徐辉祖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本医书,正跟马淳请教问题:“马大夫,你说的这个穴位,是不是在这儿?”
马淳走过去,指著医书上的图道:“对,这个是足三里,经常按揉能养胃。”
徐达坐在石凳上,看著这一幕,眼里满是笑意。
日头慢慢往西移,午后的阳光没那么烈了。
徐达站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不耽误马大夫休息。”
马淳点点头,送他们到门口:“徐伯父慢走,下个月初一我去府上复诊。”
徐达应了声,又回头道:“妙云,你不是要跟马大夫说几句话吗,去吧,我们在马车边等你。”
徐妙云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好。”
徐达带著徐辉祖他们往马车走,院子里只剩下马淳和徐妙云。
徐妙云看著马淳,小声道:“今天————谢谢你的面,很好吃。”
马淳道:“喜欢就好,下次还给你做。”
徐妙云脸一红,又道:“你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去府里坐坐,我让厨房给你做些点心。”
马淳点头:“好,下次去复诊的时候,我过去。”
徐妙云应了声,又叮嘱道:“你平时別太累了,记得按时吃饭。”
马淳笑著说:“知道,你也一样,別总为了家里的事忙到忘了吃饭。”
徐妙云“嗯”了一声,转身往马车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马淳挥了挥手:“我走了。”
马淳也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amp;
看著徐妙云坐上马车,马车慢慢走远,马淳才转身回了医馆。
他走到院子里,坐在石凳上,看著院中的竹竿,上面还晾著徐妙云早上洗的衣服,风一吹,衣服轻轻晃动。
午后阳光正好,小青村唯一的杂货铺斜对门就是马淳的医馆,王掌柜提著个布包匆匆走进医馆,布包里装著两匹粗布、半袋绿豆。
这是他原本打算去邻村换盐的“硬通货”,路过医馆时突然想起自家老婆子的咳嗽还没好,临时拐进来想换药。
王掌柜把布包往诊台上一放,擦了擦额头的汗:“马大夫,给我拿两包你上次配的止咳散!我家老婆子咳了三天,夜里都睡不好。”
马淳从药柜里取药,隨口问:“怎么不直接用钱买?你这布和绿豆,换盐多划算。”
王掌柜嘆著气,拿起桌上的药包掂量了掂量:“別提钱了!那宝钞就是张废纸!上个月我收了两贯宝钞,想去县城进点针头线脑,结果布庄老板说宝钞不收,要么用粮食,要么用银子”;我又去粮店,粮店掌柜更直接,说宝钞放半年就贬值,我收了也换不了东西”。你看咱村现在买菜、换东西,都用粮食、布——
匹抵帐,谁还认宝钞?”
马淳停下手里的活,看向王掌柜:“陛下不是明令禁用金银、用宝钞吗?县衙没管?”
王掌柜撇撇嘴:“管个啥!县衙的差役收赋税,都私下问能不能交粮食”。他们自己都不认宝钞!我听县城里的伙计说,宝钞印得太多了,去年印了一百万贯,今年又印了八十万贯,印得越多越不值钱。就像你给人开药方,一味药放多了会中毒,宝钞印多了,百姓手里的钱就成了废纸!”
不远处躲在暗处的锦衣卫听到他们的谈话,心头一紧。
这又是一个敏感话题————
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