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指了指柴房:“关在里面呢。”
差役们走进柴房,把老太太拖了出来。
老太太这一夜哭累了,此刻眼神呆滯,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差役把镣銬戴在她手上脚上。
村民们都围在院子门口,看著老太太被拖出来。
有人往她身上吐口水,有人扔烂菜叶。
“造孽啊!”
“活该!害死这么多人,就该流放!”
“以后再也不敢吃她家的东西了!”
老太太低著头,任由那些东西打在身上,一言不发。
差役们把她押上囚车,调转方向往县衙走。
马淳和徐妙云站在院子门口,默默看著囚车远去。
“我们也去县衙一趟吧。”马淳说,“得跟赵县令说清楚情况,还有宣讲毒物常识的事。”
徐妙云点头:“好。”
两人跟里正打了招呼,坐上马车,往县衙赶。
到县衙的时候,赵县令刚起床,听说马淳来了,赶紧让人把他请进大堂。
一见到马淳,赵县令就苦著脸:“马大夫,您怎么又来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上次因为马淳,前任县令丟了命,又因为马淳,全京城的世子都不敢隨意逛青楼,他现在对马淳既客气又忌惮。
马淳把清水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
包括老太太如何误用砒霜,如何煮毒鸡汤,最后导致十八人中毒,一人死亡。
赵县令越听脸色越白,听到最后,猛地一拍惊堂木。
“岂有此理!”他怒声道,“张氏这个刁妇,过失致夫死亡,又险些害死十八人!按《大明律》,过失致人死亡者,流放三千里,永不许归!来人!把张氏带上来!”
差役们把老太太押上大堂。
赵县令看著她,厉声问道:“张氏,你可知罪?”
老太太瘫在地上,声音微弱:“我知罪……”
“既然知罪,就领罚吧!”赵县令道,“判你流放三千里,即刻起程!”
差役们上前,把老太太拖了下去。
退堂后,赵县令把马淳留了下来。
“马大夫,这次真是多亏您了。”他拱手道,“要是真死了十八个人,別说我的乌纱帽保不住,恐怕连命都没了。”
“分內之事。”马淳摆手,“不过我有个建议,想跟县令大人说。”
“马大夫请讲,只要本官能办到的,一定办。”
“希望县令能安排人,在各村宣讲毒物常识。”马淳说道,“比如哪些东西有毒,误食后该如何急救,避免再发生类似的惨剧。”
赵县令愣了下,隨即点头:“这个主意好!本官这就安排,让师爷写些告示,再派衙役去各村宣讲。”
“那就多谢县令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