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到半夜,院子里的人才都安静下来。
重症的几个虽然还没醒,但呼吸已经平稳,脸色也慢慢恢復正常。
轻症的已经能坐起来,只是还有些虚弱。
马淳让轻症的村民帮忙照看重症的,自己则坐在门槛上休息。
徐妙云端著一碗热粥走过来,递给马淳,“吃点东西吧,忙了这么久。”
马淳接过粥,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水顺著喉咙下去,才感觉身上有了点力气。
他突然抬头,看向徐妙云。
“若是你,会捨不得那点米,那几只鸡吗?”
徐妙云愣了下,然后摇了摇头,“不会。但我知道,村里的百姓,一辈子都过得节俭,一粒米,一根线,都捨不得浪费。他们不是坏,是穷怕了,也苦怕了。”
马淳嘆了口气。
“贫穷不可怕,可怕的是愚昧。”
“明知道米里掺了砒霜,还敢煮来吃;明知道鸡是被毒死的,还敢燉成汤给人喝。这样的愚昧,迟早会害了自己,也害了別人。”
真是应了那句话,坏人不可怕,就怕蠢人的灵机一动。
他放下粥碗:“明天我得跟赵县令说说,让他安排人在各村宣讲毒物常识。至少让百姓知道,哪些东西不能碰,哪些东西有毒。”
正说著,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马淳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进屋。
是老太太的儿子醒了。
他躺在草蓆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看到马淳进来,虚弱地想坐起来。
“多、多谢马大夫……”他的声音很轻,带著沙哑。
目光扫过灵堂上的棺材,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我爹他……”
马淳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別动,你体內的毒素还没排乾净,乱动会加重病情。”
年轻人闭上眼睛,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我娘她……是不是也……”
“你娘没事。”马淳直言不讳,“她被绑起来了,明天会送官。她害死了你爹,又差点害死帮忙的人,该受惩罚。”
年轻人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爹这辈子,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省吃俭用一辈子,最后却……”
马淳又去检查了其他几个重症患者的情况,发现他们的脉搏都平稳了不少。
他又打开系统,兑换了几盒护肝药——砒霜伤肝,后续调理得跟上。
刚把药交给旁边的村民,系统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叮!成功救治砒霜中毒患者18人,奖励积分900点,积分总额10600。】
马淳看著脑海里的积分数字,苦笑了一下。
这积分赚得,一点都不轻鬆。
天蒙蒙亮的时候,县衙的差役来了。
是里正连夜派人去报的官,差役们带著镣銬,直接走进院子。
“哪个是张氏?”领头的差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