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我儿是秀才!明年还要考举人!他怎么会得这种病?”
“你这郎中是不是疯了?想污衊我们家!”
“秀才?”马淳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染了这种病还想考举人?”
“朝廷律法明令禁止,品行不端、身有恶疾者,不得参加科举!”
“你儿子这样的,就算考上了,也得被革掉!”
马淳瞪著王氏,“刚才在医馆,你们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
“她还在维护他丈夫,说他只是一时糊涂。”
“她说想等病好了,给他生孩子,好好过日子。”
马淳指著河边的尸体,眼眶慢慢红了,“这样的人,会自己跳河吗?”
“一定是你们!是你们这对恶毒的母子,把所有脏水都泼在她身上,天天骂她、逼她,把她活活逼死了!”
李茂被马淳的话嚇得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瘫在了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马淳说得没错。
刚才在回去的马车里,母亲就喋喋不休,想让媳妇承认先染病,为的就是不连累他的名声。
媳妇没法,趁著停车间隙投河自尽以保全自己的名声。
王氏见儿子瘫软在地,更急了。
她衝上来就要打马淳,嘴里喊著“你这个疯子”。
里正从人群里衝出来,一把拦住了她。
“你个泼妇你还敢胡闹!”
“现在人都死了,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马淳看著王氏,“我胡闹?可笑!你儿子比你儿媳病得还重!”
“他怎么不去死?”
“最该死的人,是他!”
河风吹过,掀起女子湿漉漉的衣角。
她的脸被水泡得发白,却依稀能看出原本清秀的模样。
马淳想起在医馆里,她求药的样子。
那时她眼里还带著希望,说只要能治好病,什么都愿意做。
可现在,那点希望彻底没了。
他救得了她的病,却救不了她的心。
救不了她在这个家里所受的委屈和污衊。
里正招手叫过来几个村民,“把他们母子俩看好了!这事必须报官!逼死人命,不能就这么算了!”
村民们点点头,上前把王氏和李茂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