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刚才那一刀,左脚往前多迈了三公分。”
绿藻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古伊娜,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点。
於是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又不是我老师!”
“我也不想当你老师。”
古伊娜转过身,重新摆出备战姿態,
“再来。”
后院墙外,那些趴在墙头上围观的其他少年们笑得前俯后仰。
索隆在这个道场里跟古伊娜交手两千多次,输了整整两千多次,每次被虐完都要嘴硬,然后下次继续被虐。
会客室里,罗伊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他从蒲团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耕四郎,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耕四郎馆主,不介意我去看看孩子们练剑吧?”
耕四郎端著茶杯的手猛然收紧,杯沿在指尖纹丝不动地停了两秒。
他看著罗伊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吶喊——介意啊,当然介意,我介意得要死。
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句:
“……您隨意。”
罗伊笑著摆了摆手,朝道场后院走去。
龙看著罗伊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尽头,又看了看耕四郎那张快要维持不住笑容的脸,默默灌了口茶。
算了。
反正罗伊这傢伙做事虽然毫无顾忌,但底线还在。
因该不会对孩子们动手的。
后院里,索隆刚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捡起木刀,摆出了一个相当標准的起手式。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坚定了,手臂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数千次失败积累下来的不甘。
但这份不甘还没爆发,就被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
“小鬼,你那个起式也太搞笑了吧。”
索隆猛地转过头,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靠在道场后院的门框上,那態度懒散至极。
双手插兜,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表情就好像在看一场还挺有趣的马戏。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