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请进来坐吧。”
耕四郎侧身让开路,將龙和罗伊请进了道场的会客室。
会客室不大,布置也简单——一张矮桌,几个蒲团,墙上掛著一幅写著“一心”二字的书法,笔锋凌厉,和耕四郎那副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
罗伊一屁股坐在蒲团上,端起耕四郎亲手泡的茶抿了一口,表情还挺享受。
“好茶。”
他夸了一句,然后又补了一刀,
“比我船上那帮厨子泡的好多了。
泰佐洛那傢伙每次泡茶都往里面加糖,简直暴殄天物。”
耕四郎端著茶壶的手顿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给龙倒了杯茶。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位大人物说话就这么个路子,別往心里去。
龙看在眼里,笑著摇了摇头。
他能理解耕四郎的紧张。
任谁发现自己家门口突然来了一位大人物,都会是这副反应。
耕四郎没直接拔刀赶人,已经算是相当克制了。
就在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的时候,道场后院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呵斥,紧接著是一声少年不服气的怒吼——
“古伊娜!我还没输!再来!”
然后是一记木刀横扫,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以及一群少年此起彼伏的鬨笑声。
罗伊挑了挑眉。
他的见闻色瞬间铺开,將后院的场景清晰地呈现在感知中。
一位少女站在院子的石板地上,手里握著一柄木刀,刀尖还保持著横扫过后的收官姿態。
少女的身量在同龄人中算得上中等,剑道服的衣袖卷到手肘,露出两条纤细但充满力量感的手臂。
她面前的石板地上,一个绿藻头的少年正四仰八叉地躺著,木刀脱手飞出去老远,插在不远处的泥地里,刀柄还在微微颤抖。
“第两千零一次。”
粉发少女收回木刀,语气平淡得像在数今天吃了几个饭糰,
“索隆,你的基础体式还是那个毛病——左脚发力太早,右臂收得太慢。八百年前就跟你说过了吧?”
绿藻头从地上一跃而起,满脸写著不服气,一边揉著被摔疼的后背一边吼道:
“谁说的!我明明改了!”
“改了?”
古伊娜歪了歪头,用木刀指了指少年左脚的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