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福祥的脸红了:“你这是说了些啥呀。”
王翠玉瞪着许福祥说:“老许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跟我装,我立马嫁给彭三。”
许大民插话道:“大妈,您别这么说。”
王翠玉瞪一眼冲着他傻笑的许福祥,一甩头,离去。
许大民关上门:“爸,大妈都说到这份上来了,您……”
许福祥摇手道:“我的事儿你少管,找着田娜,好好过你的日子比啥都强。”
许大军进门,问许大民:“田娜到底去哪儿了?”
许大民瞥一眼许福祥,拉着许大军走到门口,小声说:“我刚接到她打来的电话,她去湖北了,过几天就回来……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事儿?”
许大军叹一口气,说:“刚才我老丈母娘去找我,直抹眼泪,说咱爸有眼不识金镶玉……”
那五洲进门,将手上拎着的一个装满红皮鸡蛋的塑料袋放到桌子上:“红霞生啦!”
许大民指指里间,嘘一声,小声问:“男孩女孩?”
那五洲用一根手指戳戳自己的胸脯:“咱是谁?种子好,带把儿的,八斤重。要是二嫂也怀上,再生个男孩儿,顺子和多多就有两个表弟!”
说着,那五洲扯扯许大民的衣袖:“田娜怀上没?”
田娜躺在一辆滑轮车上,被两名护士推进手术室。
袁华想要跟进去,被一名护士拦住。
袁华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眼前的玻璃上,“手术中”三个红字格外醒目。
2
许大民在冷库办公室里打电话:“婚结完了?”
冯国庆在电话那头说:“结完了,我想回去。”
“这么着急回来干嘛。”
“我心事我妈,也心事咱这边的事儿……阿彩也催我回来,她说你找不着田娜,一个人会孤单,让我回来陪你,火车票我都买好了。”
许大军在屋顶整理瓦片,安建新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大军,快,快,三大爷不行了……”
许大军一愣:“三大爷咋了?”
安建新促声道:“喝多了,跟魏武开玩笑说,他是南霸天和黄世仁,被刘彪一拳打在头上……”
王翠玉泪眼汪汪地对躺在病**的彭三说:“你说这个刘彪咋就下这么狠的手啊,这是把人往死里打呀……”
彭三强颜欢笑:“怪我多说话了……谁叫我有这么个不好听的外号呢,彭歪嘴。”
许大军拿着一摞缴费单进门,对王翠玉说:“妈,您回去吧,这儿有我。”
王翠玉看一眼床边的点滴瓶,拍拍彭三的手,流着眼泪说:“他三大爷,你好好养着,我回去给你炖个鸡汤。”
彭三“哎”一声,对王翠玉说:“见着福祥,你跟他说,我对不起他……”
王翠玉皱皱眉头,擦一把眼泪,想要说什么,见许大军朝门口努嘴,摇摇头,走出门去。
彭三招呼许大军靠过来,蔫蔫地说:“大军,我办事儿不敞亮,对不起你爸爸……”
许大军摆摆手说:“三大爷,咱回家吧。大夫说,您这点儿病马上就好了,住这儿,花这冤枉钱干嘛呀。”
彭三摇手道:“你别安慰我了,我明白。”说着,彭三从被窝里拿出一张上写“遗嘱”二字的纸,“你现在住着的那处房子就留给你了。”
许大军连连摇手:“哎呦,三大爷,这可不敢……”
冯六月拎着一袋水果进来:“三大爷,你怎么样了?”
彭三冲冯六月笑一笑,想要说什么,忽然闭上眼睛。
许大军给彭三掖掖被角:“睡一会儿也好,睡醒了咱爷儿俩说说房子的事儿。这事儿早晚得说,我白住您的房子都二十多年了……”
冯六月把水果放到床头柜上,对许大军说:“魏文的小说寄出去了。”
“我知道,寄出去快俩月了,大民给寄的。我打听到了出版社的电话号码,这些日子我几乎每天都打电话询问情况,盼望出版社的回音。”
“魏文也着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