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理也很不可置信,她捂着浴袍:“凭恕你咬我!好疼。”
凭恕也被吓到了:“啊、我不是故意的、很疼?不至于吧!”
宫理很不高兴地看着他,凭恕越来越心虚:“让我看看,不会咬坏了吧。”
他回到床上,掀开浴袍,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就先傻住了。刚刚毕竟是在黑暗里,他还没那么羞耻,这会儿直面,他先突然跟颈椎病发作似的转过头去,僵硬得浑身关节卡壳:“应、应
该问题不大、要不我去给你买药?”他又忽然伸出手,送到她嘴边:“要不你咬我一口吧!”
宫理缓过来了,推开他的手:“算了吧。以后我再也不想尝试这个job了!”
凭恕心里大叫“别啊”,但他拉不下来脸这么说——就好像他多愿意弄她似的!
他只好尴尬僵硬的躺回去,半晌才憋出一句:“要不我给你揉揉?这也不能怪我,说不定这个就是比较危险的。”
宫理斜了他一眼:“才不是。我看网络上都说特别舒服,明明是你不会!”
平树也忍不住吐槽:“都说让你看看教程。”
凭恕有点无地自容,只能硬梗着脖子岔开话题:“你联网了,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全知全能?”
宫理银色瞳孔闪烁:“我喜欢即时搜索,并不喜欢把海量知识储存下来,那对于我的运行和分析没有好处。我也知道了好多别的事。”
凭恕觉得自己当时特蠢:“什么事?”
她忽然将手伸过来,手还是那样冰冰凉凉,掐了掐他身上,凭恕被冰的一个激灵。她紧接着用指甲使劲刮过去,他又痒又疼,差点叫出声。
靠!她在图书馆里最好奇的事,现在能在外面联网,岂不是要大查特查,全面学习。他立刻抓住她对着胸膛某点又掐又捏的手,缩着肩膀:“你少来!现在又不是在实验基地里,我不是你的狗了!”
凭恕这么说,只是希望俩人平等一些,宫理却腾地一下坐起来,不可置信道:“你要把我扔在这里?”
凭恕拧眉:“不当狗就是要把你扔在这儿吗?就不能是朋友吗?哎操说话呢,你手别拽我浴袍了!”
宫理手按在他胸膛上,俯视着他:“朋友会有很多。我会有别的朋友,凭恕也会有别的朋友,还会同时有好多的朋友。哪怕是说什么最好的朋友,都会变的。”
凭恕感觉她那两只手又开始掐他,他想故作厌烦的推开她,但她对他越有贪嘴似的痴迷,他就心里越满足,只是不痛不痒的推搡了她手腕两下,就别开脸装作不在意:“……那就不当好朋友。”
他也确实没想当宫理最好的朋友。他就只是嘴上说说。
谁会对着最好的朋友……了啊。
怎么回事儿?男的也会这样?她都上哪儿学的!这也是她在网上查到的吗?
宫理:“那不当好朋友的话,我们是什么?没有比狗和主人更紧密的关系了,只要我不把凭恕扔掉,对凭恕好,凭恕就会眼里只有我。”
她直白的让凭恕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快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越是这样他越容易恼羞成怒:“谁需要你的好了,现在是我在对你好!再说,什么眼里只有你——我这么大两只眼呢,怎么可能只有你呢?”
凭恕急于撇清,并没有意识到宫理眼眶眯了眯,她态度隐隐发生了变化,抚过他的手也往上挪到锁骨附近,就像是有意无意握着他脖颈一样。凭恕以前肯定不会这么迟钝,但或许是过去被她掐习惯了,他都没意识到危险,甚至条件反射地扬了扬下巴,配合她在他脖颈上蹭过的手。
宫理轻声道:“不能眼里只有我吗?”
凭恕嘴巴忽然跟被麦芽糖糊住似的:“……你要只是说这个,那也未必非要当狗。我是说当……”
宫理没听清:“你说什么?”
凭恕拽着她耳朵,明显心虚的大叫道:“我说当情侣!都他妈的住情侣酒店了!不当情侣当什么狗?!”
他觉得自己嘴里吐出“情侣”两个字,都有点扮演大人的荒唐和逞强,自己也都没脸再说第二遍。
宫理被他震得直揉耳朵,咕哝道:“你小点声,又不是听不见。”
凭恕一副“老子不想跟傻子说话”的不耐烦表情,心里却重重跳起来:她没反驳。
宫理似乎也不太理解外面世界的情侣是怎么相处的,她思索了一会儿,就在凭恕觉得她思考的太漫长的时候,她忽然趴下来,在他胸膛上狠狠咬了一口。
凭恕弹起来,捂着牙印:“啊!靠,咱俩到底谁是狗!”
宫理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果然是做了情侣,就不能咬你了吗?”
凭恕:“……!”
他感觉是自己的心脏跟脆苹果似的被她咬出一口汁水四溅,她这话说的、这算是什么四舍五入的确认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