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憧憬（第1页）

“你为什么会欣赏伏地魔呢，莱拉？”

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像在问一件很寻常的事。他的蓝眼睛看着莱拉，那目光温和的，看不出深浅的。莱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她想了想。“这不是很正常吗，教授？伏地魔显然是一个成功者。就像我之前所说的，他想要的一切，他几乎都得到了。这还不值得欣赏吗？”她看着邓布利多。“一个混血巫师，让许多个纯血至上的纯血家族俯首称臣。可就像我所说，他后来几乎因为魂器所导致的后遗症吧，逐渐变得癫狂，失去理智，完全失去了早年的英俊和风度，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恐怖分子，这就完全不值得欣赏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我不否认他确实获得了一些荣誉。但有些并非是通过正确的选择得来的。”

“什么是正确的选择呢，教授？”莱拉向前倾了倾身。“一个从孤儿院走出的孤儿，走到他如今的位置，不管是对是错，都是很伟大的成就。”

“是的，我不否认这一点。不过就像刚刚说的魂器——你会选择制造魂器吗？”

“我也说过，暂时不会，教授。”

“也许你该明白，死亡是一场伟大的冒险。”

“那您也应该清楚，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冒险。”

“这么说，你很认同魂器的制作喽？”

“并不。我并不想做损伤灵魂的事情。毕竟我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遭不起那样的创伤了。”

邓布利多看着她，那双蓝眼睛里的光微微变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好了好了，阿尔。”格林德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我实在听不下去了”的慵懒。“现在不要讨论这些问题了。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再来一杯红茶。毕竟，我们已经这么久都没有坐在一起喝过一壶红茶了。”他端着一只旧瓷壶从房间角落的矮桌上拿起来，壶嘴还在冒着热气，大概是刚才趁他们说话的时候悄悄煮的。

邓布利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把目光从格林德沃身上收回来，又落在莱拉身上。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坐在他对面的女巫，如果成长起来，或许会比伏地魔——不不不，或许比他和格林德沃更加强大。只是希望她不要走上错误的道路才好。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像在想什么。

莱拉没有躲开那道目光。“其实教授，你不必担心。”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此间事了之后，我就打算和秋一起去往中国。我一直很向往那里。所以我大概率不会像你想的那样，祸乱英国的魔法界。”她顿了一下。“况且，我对权力什么的不是很感兴趣。我做这一切的初衷，只是为了活命而已。从前在福莱家的时候没什么人权，后来到了霍格沃茨，发现了天地辽阔，又何必困在小小的福莱家？再后来，哼，遇到了伏地魔，一切就将是鸭子硬被赶上架。好在我已经答应了秋，毕业之后，我们就去中国的香港开一家咖啡馆。她做咖啡，我来做酒。”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算计时发亮的、谋划时发亮的光，是另一种光——柔软的、温暖的、像午后阳光透过窗纱落在地板上的光。那是一个女孩对未来、对爱人、对生活的向往。邓布利多坐在对面，神色也有些动容。他想，有时候或许也该放下一些芥蒂。这样的纯真，过了年少时，他就不曾再有过。想来也是一阵唏嘘。他端起格林德沃倒的那杯红茶，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加了蜂蜜，甜得刚好。他放下杯子，看着莱拉。“那家咖啡馆，叫什么名字？”

莱拉想了想。“还没想好。我想把这件事交给秋。”

邓布利多笑了。她说到这里，自己也笑了，嘴角弯弯的，像一个普通的、十七岁的、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女孩。格林德沃在旁边也端起了茶杯，他看着莱拉脸上的那个笑，又看了看邓布利多脸上的那个笑，垂下眼睛，也抿了一口茶。窗外的大雪还在下，落在纽蒙迦德的塔尖上，落在黑色的铁栏杆上，落在无尽的山峦之间。房间里暖融融的，茶香和烛光混在一起，谁都没有再说话。

“只是莱拉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往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