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如纱,声调淡如水,就这么淡淡的一句话,夹杂着少女的轻仇,恍若完美的布帛上滑过一道痕迹,让人惋惜布帛之美。
“瑟瑟,你……忘了他吧,要是楼家有意向,就不会等到现在了。你今年也二十一岁了,别家的孩子十八岁都订婚了,妈妈就盼着你结婚生子呢。”
乐芳揉着太阳穴,眼角含愁,她是想埋怨公公,想抱怨楼家。
但是有什么身份呢?
他们毕竟只是二房,不是掌家人,既然享受了陈家的泼天富贵,就得开开心心的奉献自己拥有的一切,包括自由。
“结婚生子?我陈家的女儿怎么能就这点出息?”陈老爷子戳着拐杖,晃悠悠地走到二房客厅,一进来就听到了没出息的儿媳妇的话,鼻子都气得要顶破天,“瑟瑟是我陈国汉最宠爱的孙女,整个江三角,瑟瑟敢说自己是第一千金,就没人敢说第二!”
自古至今都是,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做主。
但这父母指的是当家做主的人,他还没死呢,最骄傲的孙女就被她亲妈贱卖,要不是考虑着陈家没离婚的惯例,他真想把这败家媳妇赶出去!
没见识的东西。
“爸爸,您来了。”乐芳连忙站起来,迎过去,要去扶老爷子,却被他不客气的拂开。
“爷爷,您坐瑟瑟身边。”陈锦瑟莲步款款,腰肢细软,走路真如弱柳扶风。
陈老爷子真觉得是视觉享受,娶这样的千金作为当家主母,绝对是脸上贴金的光彩。
老皮一松,陈老爷子笑眯眯地顺着陈锦瑟地力道,指东就不会去西边入座。
“明天,你跟我一道去李家。”
陈老爷子拍拍陈锦瑟白皙地连毛孔都几不可见的手背,心里的打算在今晚收到李家那边的消息后更加落实。
楼家明天去,不仅楼家的那对爱玩的夫妻,还有他们的儿子楼呈帆也会去。
楼呈帆,配得上瑟瑟,门当户对,对陈家极好。
“恩。”
陈锦瑟抿唇而笑,笑不露齿,大家闺秀的教养从骨子里透出来。
眸色浅浅,眼波流转间,已然知晓爷爷的意思。
楼哥哥明天会去呢。
近日未见,不知他是否会有锦瑟的身影掠过?
……
半山云庭的早晨,霞光满天,日出的盛景透过东方的绚丽斑斓呈现在窗内**人儿的眼中。
骆彤摸了摸已经空了的被窝,嘟了嘟嘴,慵懒的想翻身。
一身困倦,昨晚一夜缠绵。
不对,缠绵谈不上,都是某人自己单方面的攻城略地,夹杂着她晚间提离婚的怒意。
一直重复着耳语,缠的她整夜不得好眠。
“宝贝,还离不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