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名膀大腰圆的玄山都牙兵取出隨身携带的铁锤与铁凿,对著瓮城墙体的薄弱处开始凿击。
这堵墙不如外墙那般厚实,包砖之下是夯土规制。
铁锤抡圆了砸下去,城砖碎裂,夯土簌簌掉落。
守军在墙头上发了疯地往下射箭。
弩矢、羽箭如雨点般落下。
凿墙的牙兵们身边各有一名持盾手掩护,铁盾倾斜著挡在头顶,箭矢叮叮噹噹地钉在盾面上。
有人中箭倒下了。
后面立刻有人顶上来,接过铁锤继续凿。
半个时辰后,墙面上出现了一个铜盆大小的洞口。
又过了一刻钟,洞口被扩大到了一个人勉强能钻过去的境地。
玄山都的先头悍卒二话不说,缩著肩膀钻了进去。
墙那边的守军早已严阵以待。
十几杆长矛对准了洞口,先钻过去的两个人当场被刺成了筛子。
可第三个人抱著一只点燃了药线的陶罐钻了过去。
陶罐在地上碎裂,浓烟与火焰腾起。
並非雷震子,雷震子早就用完了。
围城数月,雷震子便已在夜间骚扰中悉数耗尽。
这只是普通的火油罐。
可浓烟与火光在狭窄的城墙夹道里扩散开来,呛得守军睁不开眼。
趁著这片刻的混乱,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悍卒鱼贯钻入。
他们钻过洞口的瞬间便拔刀廝杀。
不讲阵型,不讲章法。
在这么狭窄的逼仄处里,只有一个铁律管用。
快。
比对手更快地出刀。
比对手更快地格挡。
比对手更快地送对方去死。
杀声沸腾。
洞口越凿越大。
越来越多的寧国军从墙洞中涌入瓮城內侧。
刘靖是第十一个钻过去的。
他的身形在这些精壮的牙兵中並不算高大,可那身玄色重鎧和手中的丈许陌刀,让他比任何人都醒目。
他从洞口弯腰钻出来的时候,肩膀上那截断箭在墙砖上磕了一下,疼得他眉头微皱。
但也只是皱了一下。
钻出洞口,他直起身,陌刀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