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三步远处有两名守军正持矛戳刺。
陌刀横扫过去,將两根矛杆齐齐斩断。
断矛飞出去,其中一截钉在了墙壁上。
两名守军还没回过神来,陌刀迴转,一个由右向左的反手横劈,两具身躯几乎同时倒地。
刘靖踩著尸体往前走。
他的玄山都牙兵紧隨其后,从墙洞中鱼贯而出,迅速在瓮城內侧结成战阵。
守军的抵御越来越弱。
因为他们不敢打了。
能打的人越来越少了。
三个时辰的血战,瓮城上的守军伤亡已经过半。
活著的人精疲力竭,很多人的刀都快拿不稳了。
他们面对著从墙洞里源源不断涌出来的黑甲牙兵,心头涌起的只有绝望。
“开城门!”
刘靖站在瓮城內侧的空地上,朝城门方向指了指。
十几名牙兵衝过去,合力搬开了堵在门洞里的沙袋与石磨。
铁门栓被拽了出来,城门吱呀呀地向两侧洞开。
门外,是等候已久的寧国军主力。
数千人,铁甲森森。
城门洞开的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铁闸被提了起来。
寧国军主力如一条被困了许久的洪流,从门洞中汹涌而入。
瓮城上残存的守军再也撑不住了。
有人扔了兵器跪地投降,有人从城墙上跳了下去试图逃进內城。
瓮城,失守。
內外两道瓮城的城门次第打开。
巴陵城的最后一道硬壳被敲碎了。
寧国军杀入了城內。
……
然而,城內的战斗远没有结束。
李琼与秦彦暉都是征战半生的老將。
他们早在瓮城动摇之前,便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瓮城一破,李琼当机立断,传令全军放弃城墙,退入城中坊市。
巴陵城內的规制与寻常州县不同。
许德勛经营此地多年,城內坊市密布,里坊之间的坊墙高逾丈余,坊门窄仄,仅容两人並肩通过。
这些坊墙虽然挡不住攻城器械,可在巷战中却是天然的藩篱。
守军退入坊市之后,依託坊墙、屋宇、巷道,处处设伏,步步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