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案开始审理后,姚娘子就不能再留在大理寺,只能看京兆如何安排。
京兆尹只觉被压力压垮,“早知如此,我……”
把离婚办了?
把公主忽悠出去?
那也不能啊,果然还是京兆这个位置难坐!
“看来赵府尹是不需要我帮助了?”凌曜忽然出声。
赵府尹立刻低头,“殿下!帮我!”
……
《震惊!她竟选择原谅……》
凌曜让小报对巧儿进行了追踪采访,披露出更多细节,虽然标题一如既往的噱头,但内容却很正常。
《鱼报》则是——
《安王妃害人?真相竟是这样!》
其中披露不少未公开证据与细节。
风向又是一变,对姚琼的同情再次占据上风。
“真狠毒!可怜姚娘子受这么久磋磨!”
“这王妃也没甚好处,竟把一家都赔进去了。”
“苦主都不怪她,可见真的无辜,多好的孩子啊~”
见到热度,对头的小报不甘示弱,立刻跟上——
《丈夫恶毒,自请离婚是否可行?》
《女人!你的名字叫不忠!》
百姓的关注点瞬间转移到婚姻。
“姚娘子都那样了!还要和这恶毒的丈夫捆在一处?”
“不是受了杖刑么?怎么还不能离?那不是白挨打了?”
“你们听风就是雨!是因为安王不肯和离才没离成!”
“你也听风就是雨,分明是姚娘子要义绝不肯谈和离!”
“什么和离不和离,还要男人同意?那去衙门打官司作甚?”
“哎~愚夫愚妇!你们说的都不对,是因为安王妃要告状,不单单是和离,以妻告夫才要受杖。”
“你这小老儿也不通道理!凭甚他做得不对告他一状还要受罚!”
长衫老者低声说了些亲亲相隐云云的话,无人搭理,只好惆怅离开。
但这样的讨论愈发引人关注,掠卖之事固然叫人愤怒,却少了些日常感,婚姻之事却不同,谁没见过不和的夫妻?
要分开竟然这样难?
并非民间没有离婚,只是和离多是两家谈好,将女方嫁妆抬回人接走了事,婚事都未必在官府立文书,自不必经过。
但谁能保证都能和气谈妥,没有闹上公堂的一日?
如今此事分明透露出大大的不便与不利。
那《鱼报》仿佛他们腹中蛔虫,隔两日便推出了新文章,也不知是不是为了与新出头的小报争锋。
《当代场景下,婚姻何去何从?》
文章细数了婚姻风俗变化,又讲述如今风气之变,接着抛出问题,旧的法条已经不合时宜,新法条要如何订立,才能更好地引导民众婚姻生活?
行文由浅入深,前一半趣味斐然引人兴趣,后一半平实自然令人思考,竟是一篇非传统引经据典的好文章。
“这是谁的文章?”钱翀忍不住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