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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第2页）

京兆眉头瞬间松开。

“这是刚到的证人，把她手里的文书取来。”

竟是默认了她上堂。

巧儿行了一礼，目光直刺安王，却道，“我不是代表我一人来的。”

又看向姚琼。

“王妃、不，姚娘子！秋月说，她不怪你，她遭遇的一切只是因为有心人恶毒！”

“这都是谁啊？怎么他们脸色变来变去的？”围观百姓们疑惑。

说来话长，但也简单，姚家有一种颇为管用的阵痛药方，常有女子来求，甚至在生产时也有用，此时在当地女子间流传甚广，不是什么秘密。

明面上，姚家经营着一个药坊，靠炮制药材，供给药店，卖给行商过活。

这些年附近有河流改道，行商们改了路线，更多经过，因此姚家生意渐好。

安王是无意得知姚家有秘方，原本是看上了姚家和行商的关系，这才制造偶遇，屡屡示好，上门提亲——

因为大族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并不愿意和他结亲，所以他婚事悬而未决。

又因为宗亲和永和帝闹矛盾，不能指望皇帝直接派亲事发老婆，所以安王只能在更下一层的人家里择亲。

之后安王发现了这个意外之喜，思维十分发散，从能镇痛镇静跳跃到用在女人身上祸害人，便有了后来的一系列罪恶。

秋月是被害人之一，被强买做奴婢后，“误伤”安王，在王府停留不久就被卖出。

对外理由是王妃不喜欢，为做戏做全套，安王让她在王妃院子里打了个转，姚琼与秋月唯一交集就在这里。

既然是卖，自不会是什么好地方，得亏秋月是去年才被卖的，不然人都可能被磋磨没了，但即便是这样，如今她也不愿出来见人。

“秋月听人说了些诋毁姚娘子的话，千叮万嘱我一定要说出来！”

巧儿开口道，“她说很感谢王妃提醒，若不是王妃赠药，她早死在见不得人的地方，她知道您心里和她一样苦，这样的禽兽在侧，与地狱何异——”

话到此处，巧儿猛地转向安王。

“啊——”

安王捂着肚子倒下去。

巧儿踹人的动作太快，差役来不及拦，只能看着此次的被告人哀嚎，肇事者还像没事人一样。

“我们姊妹还有话说，虽说代表不得其他苦主，至少我们是这个意思，姚娘子，即便万一你真有错，我们也选择原谅。”

我没做什么……

姚琼脸色十分复杂，此时，她格外后悔没能去学医，倘若她是一名大夫，面对痛苦的巧儿是否会有更大的作用？

巧儿是因下红不止被卖出府，当时生死未知，如今瞧着气色还是很差，要是能帮她们，是不是好歹能减轻罪孽？

自从知道安王的罪行，她一直为此辗转反侧，只恨自己无能为力，如今她们竟然主动说不怪她……

姚琼眼泪都要出来了。

但凌曜觉得她感动得有点早，今天的主要方向是离婚，就之前张口闭口家务事那样，她觉得没那么乐观。

不要以为皇帝开口过问，审理人就一定会判离，也许为了公正，为了不谄媚，为了展现能力等等原因，审理人会选择驳回。

顺从皇帝，在官场上并不是个好名声。

而一个老练的断案人，总能给出各种合理的解释，叫人无法质疑徇私。

“仅看你们的婚姻，流程合规，并无大罪，无法确定义绝，至于和离，原不必我们插手，只你们夫妻达成一致便可——”

但以安王的态度，显然不会同意离婚。

最终，京兆不得不选择暂停，在后面针对掠卖案时再行讨论。

大理寺卿对此不置可否。

离婚这种案子到不了大理寺，他不需要对此发表意见，他能说的只有——

“看顾好姚娘子。”

药、孩子、姚娘子和受害女子的关系，这都能启发他们得到更多真相，所以姚琼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