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潘淑在他身边坐下,声音软软的,“看书、画画,偶尔也去御花园走走,可惜菊花都谢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她说着,语调微微一转,带上了几分娇嗔,“倒是听说,陛下这几日都在漪澜殿,王美人想必把陛下伺候得很好吧?”
孙权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怎么,吃醋了?”
“妾身哪敢。”潘淑垂下眼,声音更软了些,“陛下是九五之尊,宠爱谁都是应该的,妾身能得陛下几分宠爱,已是天大的福分,哪里敢奢求独占陛下呢?”
她停了片刻,又道:“只是妾身一个人待在增成殿,听着外头风言风语,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却又不显得太过,反而让人听了心软。她抬起眼,看着孙权,眼中带着水光,“陛下别笑妾身小气。”
孙权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那点疲惫散去不少,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朕不过是去看看,王夫人设了宴,朕总不能不去。”
潘淑点点头,“妾身明白的,陛下有许多事要顾着,不可能日日叫妾身伴在身边。”她顿了顿,又道,“王美人是个温柔的人,妾身见过的,陛下喜欢,妾身也替陛下高兴。”
孙权笑了笑。
他并非真的多喜欢王婉儿,那女子温婉是温婉,瞧着舒服,却少了点鲜活劲儿。他在漪澜殿这几日,倒总觉得那里处处透着王夫人的影子,连王婉儿的一颦一笑,似乎都在提醒他,这是王夫人的人,是孙和的人。
“好了,不提那些。”孙权道,捏了捏她的脸,“今晚朕就在你这儿用膳。”
潘淑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
晚膳很快摆上来,都是潘淑平日喜欢的几道菜,清淡爽口,潘淑坐在他身侧为他布菜,一边布一边说着闲话。
“陛下尝尝这道清蒸鲈鱼,是御膳房新学的法子,说要先腌半个时辰,再用荷叶包着蒸,鱼肉才嫩。”
孙权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气氛融洽,潘淑见他吃得顺口,便又倒了酒来,“陛下尝尝这酒,是贡来的梨花白,妾身尝着甜,不烈。”
孙权接过酒盏,与她碰了碰,“你也喝一些。”
潘淑本不善饮,但见他兴致好,便也陪着喝了一盏。
一盏下肚,她只觉得腹中有些热热的,脸颊也微微泛红。
孙权见状,又倒了一盏,“再来一杯。”
潘淑不想扫他的兴,便又喝了。
两杯酒下肚,潘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腹中隐隐有些坠胀,像是什么东西往下沉,带着些隐隐的疼,她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轻蹙起。
孙权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怎么了?”
潘淑放下酒盏,手按了按腹部,“妾身有些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孙权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肚子。。。。。。”潘淑的声音有些发虚,“有些坠胀,像是吃坏了东西。”
孙权立刻挥手叫人,“传太医。”
太医来得很快,他一进殿,便被引到内室,隔着帷帐为潘淑诊脉。
诊了许久,太医的手忽然一顿。
他抬起头,望向帷帐外站立的孙权,脸上带着几分惊喜与谨慎,“陛下,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潘夫人这是。。。。。。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