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拉着柳思思出了病房,一路小跑着离开。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宋吉祥便早早起身。
他一刻没有耽搁,径直赶往厂里,硬着头皮预支了下个月整整三十块的工资。
拿到钱的第一时间,他就去城郊租了一间简陋的单间小屋。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月租只要五块钱,胜在清净自在,不用再日日面对柳家无休止的索取和争吵。
办妥租房的事情,他又折返医院,安安稳稳给柳如烟办理了出院手续,态度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另一边的火车站售票厅,早已人声鼎沸,忙得热火朝天。
宋沫沫笔直站在师傅身后,认真观摩学习。
窗口的出票员手脚不停,一遍遍询问乘客目的地、撕票收钱、核对账目,动作行云流水,片刻不得停歇。
这份工作远比看上去辛苦,整整一天下来,宋沫沫连抽空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一直站到傍晚,她只觉得双腿发麻、腰酸背痛,浑身筋骨都透着疲惫。
她心里暗暗感慨,怪不得火车站只招收年轻工人,这般高强度的站立劳作,年纪稍大一些的人,根本吃不消。
傍晚下班铃声响起,火车站的人流渐渐散去。
付春生刚结束工作走出办公区,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微微弯腰捶着后腰的宋沫沫。
他缓步走上前,语气温和地开口。
“宋同志,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
宋沫沫直起身,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付科长,还有些不习惯,后续我再慢慢适应。”
付春生闻言温和一笑。
“走吧,我正好回城,顺路载你回去。”
宋沫沫连忙摆手,有些局促。
“这怎么好麻烦您,我自己坐公交车就可以。”
“下一班公交车要六点半才来,还要等整整一个小时。”
听他这么说,宋沫沫不再推辞,轻声道谢。
“那便麻烦付科长了。”
“都是小事。”
宋沫沫小心翼翼坐上自行车后座,双手轻轻抓着车沿。
付春生双脚用力蹬着脚蹬,自行车稳稳向前驶去。
片刻后,他忽然状似随意地开口询问。
“对了,宋同志,你和霍景行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