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刚刚因为那场表演而沸腾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看著场中的两个男人,一个很高大战意未消,一个很单薄快要站不稳了。
林彦费力撑著膝盖,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著额角滑落。
他抬起头,对上萧然那双燃烧的眼睛。
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拒绝,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萧然定定看了他几秒,扛起肩上的陌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行。”
“晚上喝一杯。”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压力,这才悄悄散去。
夜晚的峡谷,气温骤降。
剧组打著照明灯,白光照在剑冢上,给上万柄残剑镀上了一层霜。
林彦独自坐在一堆生锈的兵器里,拿著磨刀石,一遍遍机械的打磨著道具剑。
疯魔戏痴的被动技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开启。
他的专注力被提升到了极致,周围的一切嘈杂都离他远去。
磨刀石粗糲的边缘,划破了他指腹的皮肤,渗出血珠,可他毫无知觉。
他只是低著头,对著那柄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喃喃自语。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一阵脚步声传来。
萧然饰演的端木烈,提著一个酒罈,大马金刀在他对面坐下。
没有刀光剑影。
这场戏,是属於两个顶尖高手的言语交锋。
端木烈將酒罈重重顿在地上,浑厚的嗓音在空旷的山谷里盪开。
“剑已锈,何不弃?”
林彦磨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声音清冷又带著一丝破碎感。
“心未死,剑怎敢锈。”
负责收音的老师傅,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一个声音饱经风霜,一个声音清冷。
两种截然不同的质感,通过台词在空气中交织碰撞,让人听得心惊。
简直是听觉的盛宴。
这场戏一条过。
收工后,剧组官方帐號,放出了一段五十秒的花絮。
画面里,是白天休息时,林彦在教萧然如何挽一个剑花。
林彦的手骨节分明,带著病態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