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克强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菸嘴,狠狠咬了一下。
他对著对讲机,“所有部门注意!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隨著话音的落下,镜头里的风骤然变大。
峡谷里的风,带著山岩粗糙和铁锈的腥气,灌入整个剑冢。
上万柄残剑被吹得呜呜作响,匯成一片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萧然动了。
他没有多余的起手式,整个人带著猛虎下山的架势,脚下猛的踏了一下,地面碎石飞溅。
那柄二十斤的陌刀在他手中很轻,带著尖啸,当头劈下!
这一刀是纯粹的力量,是在沙场上千锤百炼,只为破甲杀敌的力量。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彦没退。
他赤足站在原地,洗到发白的麻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很单薄。
可他没动。
就在刀锋即將触及他头顶的瞬间,他才有了动作,不是闪躲,是迎上。
他手腕一翻,那柄平平无奇的道具剑,以刁钻的角度向上斜撩。
剑尖精准无比的,点在陌刀的刀身上。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震的人耳膜发麻。
火星四溅。
一股巨力顺著剑身排山倒海涌向林彦的手臂。
虎口瞬间被震的酥麻。
那股身体深处的虚弱感,因为之前生病,在这一刻被蛮横的勾了出来。
但他撑住了。
他没有被那股力量震退半步,而是借著反震的力量,身体向后飘出三尺,轻盈的卸掉了所有力道。
监视器后,徐克强死死盯著屏幕,攥著对讲机的手青筋暴起。
成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刀的霸道,剑的灵动,力量与技巧的碰撞!
萧然一击不中,战意更浓。
他狂笑一声,攻势变得愈发狂暴。
陌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旋风。
横劈、竖斩、斜撩,每一刀都势大力沉,捲起一阵狂风。
林彦则彻底变得轻盈。
他在刀光剑影的缝隙中辗转腾挪。
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
刀锋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耳廓、脖颈划过,带起的劲风,甚至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旁观的剧组人员,看得心臟都快要停跳了。
这哪里是在演戏?
这分明就是生死搏杀!
“太快了,摄影机都快跟不上了!”一个摄影助理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