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用更深的顏色,去掩盖那份不正常的憔悴。
剧组的拍摄进度,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耽误。
接下来的戏份,陈平迎来了他作为狙击手的终极考验。
在一次突围中,弹片划伤了他的右眼。
剧本里只是一句简单的描述,但林彦拒绝了用后期特效处理。
他找到化妆师,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要求。
“用医用胶水,把我右边的眼皮粘起来。”
“我要真的,看不见。”
化妆师手都抖了:“林老师,这……这太危险了!胶水会刺激眼睛的,而且一整天下来……”
“粘吧。”
林彦的语气不容置喙。
当那层薄薄的胶水乾涸,强行將他的眼皮粘合时,一种陌生的、极度不適的感觉瞬间传来。
右眼无法闭合,在寒风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流泪。
视野被剥夺了一半,失去了距离感和深度。
整个世界都变得平面而扭曲。
他试著端起枪,通过瞄准镜去看远方,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让他差点栽倒在地。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一个顶尖狙击手,在失去一只眼睛后,那种焦躁、不安,和对身体失控的愤怒。
这不是靠演技能完全模擬的。
必须是生理性的,本能的。
林彦一个人坐在布景的残骸上。
他只穿著单薄的戏服,被粘住的右眼通红流泪,仅剩的左眼,死死地盯著手里那半截没有点燃的香菸。
风雪吹乱了他的头髮,在他身上覆上薄薄一层白霜。
他就那么坐著,一动不动。
整整十分钟。
整个人,透著一种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浑然天成的孤寂感。
仿佛他不是在演一个士兵,他就是那个在战场上失去了一切,只剩下自己和一把枪的,孤独的战士。
影评人放下相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远在千里之外的城市里,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也在进行。
林彦的粉丝们,谨遵偶像的教诲,没有再组织任何应援活动去打扰剧组。
而是抖音上一场名为#我为自己买单#的活动热闹上线了。
彦火虫们纷纷晒出自己用原本准备应援的钱,买的新书,报的课程,给父母买的礼物,或是为流浪动物救助站捐赠的猫粮。
【@林彦工作室,哥,我用给你买暖宝宝的钱,给我妈买了条新围巾,她说很好看。】
【哥,我用给你买餐车的钱,报了个英语班,希望下次能看懂你的海外採访。】
【哥,好好拍戏,我们好好生活。等你回家。】
这种清流般的饭圈文化,再次引发了社会层面的广泛讚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