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片埋葬著英雄的冻土之上,却匯成了一曲最悲壮的安魂歌。
趴在林彦身边的老戏骨雷军,饰演连队的指导员。
他没有跟著哼唱。
监视器里,陈旭东死死盯著屏幕上雷军那张布满冰霜的脸。
没有多余的动作。
雷军只是缓缓地、缓缓地,从眼角流下了一行泪。
紧接著,他那双一直望向前方的眼睛,光芒一点点褪去,瞳孔从清亮变得浑浊,最后彻底失去了焦点,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生命力被抽离的过程,被他用最细微的控制,演绎得惊心动魄。
他“死”了。
林彦看著身边的指导员,嘴里的哼唱声戛然而止。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他只是僵硬地,想抬起自己已经冻住的手,去帮指导员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那个动作简单至极,他却没能完成。
手臂抬到一半,便因彻底的僵硬而无法动弹,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两下,最后无力地垂落。
他的头也缓缓垂下,整个人,化作了一座沉默的雕塑。
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彻底击溃了身后所有新人的心理防线。
他们不再去想寒冷,不再去想自己是谁。
他们咬碎了牙,將自己死死地钉在脚下的阵地上。
眉毛和睫毛上的冰霜越来越厚,身体早已不属於自己。
这一刻,他们就是那群至死都未曾后退一步的志愿军。
雪原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
陈旭东看著监视器里那一排排凝固的身影,捏著对讲机的手青筋暴起。
“咔——!”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
现场所有工作人员疯了一样衝上去,七手八脚地將那些已经冻僵的演员从雪地里挖出来。
“快!薑汤!”
“毛毯!把人裹紧!”
“医生!医生过来!”
赵子轩被人架起来的时候,双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
他看著被几个人合力抬到火堆旁的林彦,积蓄了几个小时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