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待上十年也是好的……”
西止闻言眉头一拧:“话,我会带给黎小七。”
楚灵裳勾唇,她就知道。
楚灵裳看着西止的背影,不由哑然,还真是个怪人。
再抬头望去,西止的身影早已在百米开外,好快的身法!
望了望数十丈的山顶,樱唇一扬,经过了数次浊清峰,这山头还真是清粥小菜。
楚灵裳扯过一根藤蔓,拽了拽,脚下一用力,就攀爬而上,不出多时就到了山顶。
桃花目看了看两条浅浅狰狞的血印子,清如画的眉头一拧,她坐在谷顶望了望下沉的日头,竟一阵困意来袭,最后竟然也不管飞舞叶落就如此躺在地上睡了起来。
突然,一个白团蹑手蹑脚一缩,钻进了楚灵裳的长袖之内,楚灵裳毫无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轻微的哧笑,带着那人的冷傲,传来:“这种地方也能睡,真是让人头疼你如何成长至今?”
楚灵裳本就潜睡实属累了,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哧笑一惊,睡意全无,一个骨碌坐起,桃花目瞪的大又圆,像极了一只惊吓过度的小兽,盯着本该于九主宫比剑台的寒月,愣了许久。
四目相对,竟是静默。
良久,楚灵裳起身看也不看寒弓月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压皱了的衣裙,起身就走。
寒弓月微愣,显然没料到她竟一言不发。
难道,他收敛了一身气息也是徒劳?
良久,他开口。
“你很聪明竟能让启逸天尊吐了活口,许你十年之约,但,你可知古砧石是何物以你灵根全无,无半分修为,必死无疑。”
楚灵裳依旧脚步不停。
寒弓月微染怒火。
“难不成你甘愿在骨篱谷待上十年?”
“你可知在骨篱谷待过的弟子都是何下场?”
楚灵裳霍然止步,转身望见那张白玉面具的主人,嘴角挽起笑靥:“必死无疑又如何?待上十年又如何?是何下场又如何?”
“呵…”一声轻斥,仿佛在说她的可悲,突然,楚灵裳觉得有些刺耳,她不在做逗留转身就走。
身后男子声音幽幽传来:“我记得在清风殿上你是以玉浊峰三小姐白依身份自居?”
楚灵裳终于止步。
一双空灵的桃花目染上冷漠,原来他都知道,原来她于清风殿内的一切他都知晓。
细指攥紧,声音飘落而来:“呵,你猜的没错,我的确不是白依,你可以告知戒律阁,也可以告知掌教,天君……乃至掌门……
我已是被禁足于骨篱谷的清风罪人,还怕这些?”
她想述说她的悲凉,可是,她于他寒月不过是半路捡来的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何况,他是清风弟子,高风亮节,修为无双,她呢……不过是个厄运缠身,还身藏怪力的怪物罢了。
今日要不是他寒月咄咄逼人,她依旧可以装作,这一庄庄一件件诡异之事视而不见。
只要她还活,她只要能活着……
可是,有些东西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这古篱谷的夜景你要喜欢就此好好欣赏便可,不喜欢就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