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夭深知此人不简单,满是警惕问:“你是谁?”
“不重要。”潋滟红唇凑近女王的脸,“重要的是你是谁。”
她稍支起身,“谢三姑娘……不知你这个娘亲还认不认。”
斛律夭眸底闪过一丝动容,额心的怨鬼纹痕随之加深。
“七目乌贼的毒,唯我能解。只要你听我的。”白衣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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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再次来袭,鬼方朔的眉目间肉眼可见覆上一层薄霜,他颤着肩膀握紧拳心,望着浮空渐散的肉莲花,“没关系,还会有第二个梦,第三个梦,孤等着你入梦来。”
楼小枳冲进地丧塚深墓,见到浑身覆霜满身鲜血的鬼方朔,更可怖的是他胸前血淋淋一个空洞。
他扑跪上前,“帝尊,你……的心窍呢。”
鬼方朔望一眼地上的一摊血迹,剜了之后随意丢弃那,后来进来两只硕鼠,他笑道:“被地鼠拖去吃了罢。”
楼小枳:“……”
楼小枳出逃九明玄塔,花二急得嘴上长燎泡,背着手在地上转了十几圈,佛塔内从无出逃的先例,那十恶不赦罄竹难书的邪教头子怎会画出自己的小像跑了?
还盗走塔顶的火舍利。
那可是燃寂佛圆寂后所化佛骨,九明玄塔的镇塔之宝,怎能落入邪魔手里。
花空与花二截然相反,捻着佛珠四平八稳,花二忍不住问:“哥你怎的一点不着急上火,燃寂可是咱们的亲师父,舍利被窃,岂对得起师父的英灵。”
“急有何用。佛塔既许那黑狐狸自由身,便是另有佛意,师父生前教诲道万物有缘法,那火舍利被盗,便是去圆它的机缘。阿弥陀佛,稍安勿躁。”
“你真的不是因为觉得收不回来,方有这一通自我安慰的话语机锋。”
“阿弥陀佛。”
“这四个字就是废话,别说了,听腻了。”转头看不大精神的风长意,“风神你说呢。”
“……额……听你哥的。”
花二翻个白眼,敢情只有他急,干脆盘一屁股坐蒲团上,抓供桌上的花生吃。
风长意问花空:“九明玄塔内镇着无数邪魔,失了火舍利,可有影响。”
“有。”花空如实道:“万佛大阵会减弱,羁押的邪魔会变强大,若外有强敌来袭,内外联手,许有冲出佛塔的可能。”
风长意凝出神符,联络赤水砚,让小燕子往空山寺送些防御外敌震慑妖魔的法器来。
无尘子滚着轮椅入佛堂,这些天他因愧疚一直闭门不出,头一次自己主动出来,他身子已恢复凡人有的血色,过于浅淡的瞳色亦恢复正常,甚至下颌生出一层青浅胡茬,看着倒像个中年失意文生。
无尘子给风长意见礼后方道:“昨晚五星逆行,月色蒙昧,泛有妖冶血环,我观天象有复生逆象,许是冤魂反生,凶多吉少。只是失了星宿之力,星落天机盘再不能为我所用,暂卜不出更多信息。”
风长意问:“可能卜出大概方位。”
“约东南震位。”
几人出佛堂,望向残云涌动的天幕,风长意咂摸,东南震位莫非天暹王庭有变。
小燕子亲自来空山寺送神器,并坐实风长意的臆测,死了二百多年的天暹女战神斛律夭,自黑山谷复生,如今天暹士气大增,巫人狂欢,祈祝属于天暹盛世的来临。
赤水砚:“我的人偶符人被地丧母发现,尽数催毁。”
风长意:“斛律夭被誉作女战神,定有常人不能及的能耐,小燕子可知晓。”
“……弟子暂不知。”他一个避世神明,唯关心祸及天下的大事,人间争伐不歇,他从未关注过。
花空却道:“贫僧儿时,听过斛律夭征战大小王国的折子戏,女皇身负双子巫铃,可操万兽。巫铃响,万兽奔腾所向披靡。”
花二插嘴:“对对对,传闻黑天谷有只三头巨象乃是九天遗落的神兽,后被女王驯服为坐骑,那女人有点了不得,此番复生归来若要打仗,怕是又要生灵涂炭,大召要死多少儿女啊,造孽啊。”
驯服神兽?风长意原本只是怀疑斛律夭是被白矖复生的,听了花二的话,看来真是她干的,她约莫猜出白矖要做什么。
赤水砚静静瞥一眼面色苍白的师父,嚅嗫半晌方报出另一个消息,“鬼方朔失心。”
风长意一怔,她用太阴金刚杵重创他心窍没错,魔躯的愈合之力异常强悍,不至于将一颗心戳烂。
“离祸左尊出逃佛塔,教主归来教徒们又开始各处嚣张,是教徒口中传出的,鬼方朔自己剜了肉心。”赤水砚补充。
花二纳闷,抛着花生米吃:“这是什么骚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