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虎,甚合孤意。”鬼方朔化出一截梅枝,凑鼻下嗅了嗅,“且看她嚣张。”
连着七日,风平浪静。
天暹巫师暂歇,群兽蛰伏,黑莲教及潜伏的鬼方氏爪牙皆按耐不动,风长意觉得白矖应该憋着大招。
近日这般低调不符白矖的性子,怕是骤然汲取鬼方朔魔息需彻底合融为己所用,这正好给了她养身的时间。
赤水砚和椿老皆为神医,强强联手为她炼制丹药补身子,大椿树先前送来的绿汁颇顶用,她身子好转不少。
小燕子又定时定点来给她这个师父献药。
这次是一枚绿得发亮的丹丸,浑厚透亮,含着草木润土的清香,看着便不简单。
“椿老潜心炼化的碧落丹,请师父一试。”
风长意服下丹丸,调理体内神息。
闭塞的神脉关窍一道道疏通,随着丹药于内脏徐徐化开,一股股天地自然之力灌入肺腑筋骨,她神息大涨,整个神峰盘旋五色神力。
恒河沙感应主子强悍气息,破空而显,化作金剑于主子头顶盘旋嗡鸣,似再庆祝主子恢复神力。
风长意直觉不对劲,敛息睁开眼。
赤水砚跪地,“椿自愿献祭元丹,恳请徒弟隐瞒,徒儿自行做主,甘愿受罚。”
下一瞬,两神移转蒲松城。
狂风携枯叶铺满大街小巷,城民纷纷伸手接住枯叶,任由那些叶片于掌心灰化。
乌衣巷尽头,宅内那株参天巨树枯萎,葳蕤叶冠只剩几片枯叶零星挂着,树干随之灰化。镜灵小胖墩跪地呜咽着:“城主爷爷……”
风长意眼眶赤红,强抑眼泪。
椿老他仍是走了这步绝路。
断生灭咒。
唤醒睡骨的法咒既在他身上,不由他控,他若死,咒既灭。
睡骨便苏醒不了。
他当时的提议被她当场否决,他竟曲线赴死。
赤水砚也强忍眼泪,大椿舍生取义他不能阻拦,丹炉前老头跪地求他成全。
他乃万年大椿,汲取万年天地自然之力,孕育一枚可修复神躯灵脉的内丹,女娲沉眠亦是汲取天地自然之力滋养神躯,他元丹之力与之相近。
他献出元丹补齐风神的不足,又能归去化无,断灭邪咒,一举两得。
老头晓得风丫头心软,舍不得他赴死,这才想到入神山,以给人炼制丹药为掩,可不知鬼不觉献祭元丹。
椿掌柜余留一只椿木簪,二神供至昆吾神殿内,与风氏一族连城排。
天地之力无声滋补了大椿树,椿树亦春雨润无声般反哺天地,功德圆满。
给老树上完香后,风长意还是没忍住淌下眼泪,模糊的泪光中,椿老站在圆寂舍杂货铺的柜台前朝她招手作别。
一身布衣,粗糙的老手,看似平平无奇的老翁,冲她笑笑便消弥不见。
杂货铺子内琳琅满目,堆得挨挨挤挤,但没了椿老,瞬间空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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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日,白矖终于动手。
风长意师徒悄无声息打晕空中放哨的阿憷赤鸟,自李氏皇陵邙山前截住白矖。
白矖见风长意神息满盈,有些讶然,“看样子你是恢复了神力?”
金沙剑于神躯周围环绕,拉出一道道金色弧光,风长意道:“其实并未全数恢复,被你坑得厉害,回来八成。”
“那你得彻底养回神力再来阻我啊。”
“对付你,八成足够。”
白矖拉开九耀弓,凛凛血箭直指师徒二人,“女娲娘娘神弓的威力你晓得,再有魔息加持,你们师徒俩可拦得住我。”
血箭一偏,射中烛龙大阵,伴着一阵地动,群鸟惊飞野兽唳吼,皇陵最外层结界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