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阑珊皱着脸,翻出一支小玉瓶。
“又是毒药?”李朔疑声道。
谢阑珊摇头,头儿怕是误会他反水了,要来毒死他,“不是,我待大人衷心不二。此药……让人昏迷不醒,省的头儿挨刑受疼。”
“她给你的?”李朔补充一句,“你堂妹。”
头儿既猜到,他也不好隐瞒,况且大神堂妹也没有让他隐瞒的意思。
“喂给我。”
头儿倒一点不防备,谢阑珊拔了软塞,一小瓶玉液喂给人。
“日后,听她的。”李朔咽下后吩咐。
“属下遵命。”
谢阑珊再抬头,头儿已昏睡过去。
缪国师带着一排刑具,一个擅会折磨人的酷吏来审讯,犯囚已昏迷,如何都唤不醒,国师悻悻丢下几套刑具走了。
风长意则留在花空的禅房吃着茶,与和尚继续谋划。
“李朔已失烛龙令,目前神魂较稳,我们开启下一步。”风长意倏然问:“花二被你关在哪儿。”
花空隐忍的神情:“鹅圈。”
“放出来吧,有大用。”
第86章【86】八寨沟。
圆月如盘,星汉灿烂。
九环锡杖掠云而行,法仗上站着花空和花二。
花空命各庙沙门暗中监视黑莲教动向,得知楼小枳一直再寻一神棍,神棍现身,楼小枳必现身。
花二一路揪住自己衣裳嗅啊嗅,他正在鹅圈听鹅念鹅经,他哥哥解了他束身的念珠放他出来,说给他个将功抵过的机会,然后他被拽上法杖。
“哥,如此火急火燎要去哪儿啊,倒是容我换件干净衣裳啊,鹅在我衣袍上拉屎了,这么臭你闻不出来?”
净诀可除污却不除臭啊。
“嫌臭你可以扔了。”花空不耐道。
“好主意。”花二当真脱了衣裳随手一丢,法杖穿林而过,遥见下头隐有灯火,是个不大的村落,花二赤膊纵深一跃,“哥稍等,我去去就回。”
片刻后,花二折回,身上裹着一件棉麻花布短襦,一看就是妇人的衣裳。
花空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那户的男装窄小,我穿不进,这个短襦宽松,女主应是个胖子,好歹是件衣裳比光膀子强。对了,我有放钱。”
花空不再看他,回过身摆个佛手继续御杖而行。
法杖猛一加速,花二险些摔下去,扒着杖棍又爬上来,看来他又气着他哥了,瞥一眼前头的后脑勺,决定不与哥哥计较,垂头嗅了嗅衣裳,有淡淡皂荚香,不臭了。
“哥,你同我说说话啊,好寂寞啊。”过了一会,他没话找话说。
“闭嘴。”
花二撇嘴,咕哝道:“你待所有人都慈悲,偏待我严苛,从不给我好脸色,说明你修行不够,生出分别心,佛家讲一视同仁。”
前头的哥不睬他,他继续囔囔:“你晓得你为何中俏皮咒么?是你生出嗔心方才中招,若心中无垢,俏皮咒无迹可寻无缝可入,你的嗔心从何而来,就是因为我。”
花空瞧他一眼,花二说得对。
他待所有人都能心平气和,唯独见到花二,总有一股无名之火。
“你从无改进,无可救药。”花空如是道。
“众生可渡,哥你莫要过于偏执,你要待我有些耐心。”
“阿弥陀佛,我待你的耐心用尽,佛渡有缘人,你好自为之罢。”
“我会改的。”
“这话我听了一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