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罩着轻纱幕篱,停在玄矶司玄衙门外,恰好谢阑珊出来,她上前道一声:“堂兄。”
磔狱内,几只妖兽正受刑发出哀嚎声,一股股温热鲜血蔓开,化去地砖上的薄冰。
谢阑珊与上职的夏正清匆匆打过招呼,直入磔狱深处,隔着牢笼栅栏朝里头阖目盘坐的人影道:“头儿,谢二姑娘想见你。”
“不见。”
“头儿,二姑娘说念公子在她手里。”
“送她,养着拔毛炖了随便。”
“……那个……二姑娘说小公子昏过去了。”
李朔蓦地掀开眼睫,下一瞬已站在牢笼前,“人呢?”
“荼记茶馆。”
“开门。”李朔淡淡道。
谢阑珊赶忙打开牢笼灵锁,两人前后脚走着,夏正清领着狱卒小跑过来,“掌司这是要去何处啊。”
李朔不语,谢阑珊尴尬回道:“出去办点小事。”
夏正清追着李朔跑,
歪着脖颈小心翼翼道:“掌司何时回来啊,下官自不敢过问掌司之事,只是给下官个时辰好让下官安心,大人晓得玄矶司内有圣人派来的监正,赫连大人可是千岁的心腹。”
磔狱门口,监正赫连裘一身金甲,拔剑拦住李朔,态度冷硬道:“李掌司已卸任,目下为待审囚徒,不可随意离监。”
李朔挥出一道气刃,赫连裘割喉倒地,血腥气蔓开,没了气息。
此人乃圣人亲派的二品监正,童贯的干儿子,夏正清吓呆了,谢阑珊也呆了,李朔风轻云淡迈过尸首朝外行去,赫连裘的属下步步退缩无一敢阻。
第62章【62】软禁。
荼记茶楼。
茉莉花枝探窗,裹来几缕清香。
风长意手中的茉莉茶方饮了半盏,竹篾帘子挑开,李朔走进来。
发冠已卸,面色清寒,下颌上蓄了层青胡茬,身上罩的斗袍有些偏短,她没看错的话,应是临时朝谢阑珊那借的,长腿行走间可见袍摆下裹着磔狱的囚服。
风长意起身打量:“李大人这幅形容可是正在蹲大牢被我临时唤出来的?”
离开谢府时,李念说皇帝欲彻查童连之死,他爹宣召入宫,后去蹲大牢,怎么还蹲着呢。
“可是被我连累?”
“与你无关。”。
“吾儿何处。”李朔问,视线不曾朝人身上落一眼。
风长意掏出念珠递去,“念儿他突然一下就晕了,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接过念珠,并未多问,转身朝外走,修长手指掀开卷帘前,只听身后传来一道不悦的声调:“站住。”
李朔站定,并未回头,风长意挨近,讥讽道:“怎么你这个色胚子良心发现生出羞愧?连当面多看我一眼都不敢。”
李朔眼皮微敛,暗中握了下拳,低沉道:“二姑娘何事。”
“你问我何事?难道你不该向我解释什么。”
李朔提步欲走,腕骨被少女圈住。
李朔唇角微挑,蓦地回身,噙笑的眼睛盯视比她矮半头的姑娘,“这枚念珠大可由副统领转交于我。当面交予我,是为了继续与我纠缠?”
他朝她逼近,风长意后退一步,他再步步逼迫,声音腔里透着玩味:“那日飞瀑旁,我是否同你说得很清,滚远点,莫再踏入玉京一步,一个孤魂野鬼就应躲在无人角隅、见不得日头的旮旯,若日后再被我碰上,莫怪我硬强到底。”
“谢二姑娘,你专往本王眼皮底子下跑,是对本王念念不忘么。何须玩这般欲擒故纵假清高的戏码,你若真瞧上我,我许你个妾室身份也未不可。”
风长意咬牙,“为何我每次见你都想抽你。你偏要每每见我都要如此犯贱不成。”深呼吸,抑住心绪,“我只问你,风青墨呢。”
缄默。
风长意哽咽重复:“我大师兄风青墨呢?”
“可是二十年前落梅岭弟子风青墨?他不是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