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应了一声,努力把视线从那扇门上挪开。在进摄影棚前,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杯,又看了看走廊尽头。
犹豫了一秒,她走过去,把杯子轻轻放在录音室门口的地上,杯口朝门外,纸套上用原子笔写的那行字刚好露出来:
【给某位忙到忘记喝水的年轻股东。】
那是她刚刚等灯光的时候无聊写的。不过现在看来,有点傻。
她蹲下身,把那行字用指腹轻轻抹了一下,墨水晕开成一小片模糊的影子。最后,她把纸杯转了个方向,让字朝墙,变成谁路过都不会注意的一个一次性杯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拿给谁的。
-----------------
拍摄结束以后已经是傍晚。
cube楼外的天色暗得很快,连带著走廊里的灯都显得比白天更冷一点。
赵美延换回自己的衣服,从摄影棚出来的时候,录音室那边已经没了声音。
门紧紧关著,门口当然也什么都没有。连那只纸杯都不见了踪影,她也不知道是谁把它拿走了。
可能是清洁阿姨,可能是路过的工作人员,也可能——
根本就是她自己想太多了,一杯写了別人名字的咖啡,本来也不应该端著走太久。
“美延。”
背后有人叫她。
她回头,看到曹逸森站在走廊尽头,夹著手机,另一只手还拿著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出来的罐装饮料。
“今天拍得怎么样?”
曹逸森走近几步,笑得很自然,“你们团队的摄影师老是跟我抱怨,说你镜头太吃角度,后期很难平均。”
“那是夸我还是嫌弃我?”
赵美延也笑了一下,儘量让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是夸你。”
曹逸森把罐装饮料晃了晃,“喝吗?今天三楼的咖啡机罢工,只剩这种。”
她看了一眼那罐饮料,又看了一眼他。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细心吗?”
话到了嘴边,变成了另一种说法,“比如。。。对每个师妹……也这么上心?”
曹逸森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她这句的来路。
“师妹?”
他反应过来的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笑了,“你们现在把我归在师兄那一掛了吗?公司关係图改得比投资结构还快呢。”
曹逸森没接她的问题,似乎以为她只是隨口一问。
赵美延低头接过罐子,拉环拉开时,听见气泡“嘶——”地衝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让那股有点廉价的碳酸味占据鼻腔。
“刚刚路过录音室。”
她装作不经意地说,“看到你在帮珠贤录demo。”
“啊,那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