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但听不出太多开心:“所以我们就当最后一次在准备。这样的话,就算真的走到那一步,也不会后悔。”
曹逸森侧头看她:“怕吗?”
“怕啊。”她回答得很坦白,“怕一切回到出道前,怕大家各走各路,怕有成员回老家,怕有人转去演戏,怕有人彻底离开这个圈子……”
她顿了顿:“也怕我自己。怕我到了那时候,会不想再当队长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
“你可以不当队长。”曹逸森低声说,“但你不太可能不当你自己呢。”
“……怎么又开始讲这种话。”她哼了一声,却没躲他的视线。
“我是认真说的。”他拧了拧眉,“你知道偶妈这次生病之后,我看了多少人的故事?有的人到三十、四十才换行业,有的人五十岁才去学画画、学音乐。我现在再去看你们这种二十几岁就当队长的人——”
他摇摇头:“你们不叫『晚,你们叫『提前背书。”
权恩妃被他这套怪比喻逗笑了:“什么提前背书啊,你別乱用词。”
“那换个说法。”他改口,“你现在做的一切,不管以后组合会怎样,都会留在你名字后面的括號里。以后別人叫你『权恩妃,后面跟的不是『谁谁谁的姐姐,也不是『谁谁谁的队长,是——”
他顿了一下,认真地看著她:
“——是『把一个限定团带到这种程度的那个人。”
权恩妃一时没说话。
车外风吹过,玻璃上的雾气又厚了一层,世界像被隔成了两个温度不同的盒子。
她突然伸手,抓了抓他前胸的毛衣一小把布料。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了?”她小声嘀咕,“射箭的时候让著我,吃饭的时候抢著结帐,现在又在这里讲这种话。”
“可能是因为……”曹逸森歪了歪头,“今天是我第一次,正式以『队友的弟弟之外的身份,和你约会吧。”
“那以前是什么身份?”她挑眉。
“柔理努那的弟弟。”他老老实实,“还有pledis企划室的职员,和iz*one的亲友团。”
“现在呢?”
“现在……”他故意拖长尾音,“是权恩妃的,非官方、尚未公开、隨时可能被否认的——曖昧对象。”
权恩妃“噗”地笑出声,又一巴掌轻轻拍在他手背上:“你还知道是『隨时可能被否认啊?”
“知道。”他不躲,“所以才要多挣一点分数。”
“射箭算一分,午餐算一分。”她数著,“现在这段话……算半分。”
“为什么只有半分?”
“因为太顺嘴了,怀疑你以前练习过。”她一本正经地怀疑。
“那剩下半分怎么拿?”
“……”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下意识舔了一下唇,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你自己想办法。”权恩妃轻轻说,“我可不教。”
话是这么说,她下一秒却主动往他这边又挪近了一点,肩膀紧紧贴上去,像是在给他某种默许。
曹逸森看著她侧脸,喉结动了动。
他没有立刻上去,只是慢慢抬手,把她的帽檐往下压了压,然后伸过去。
“那我先把今天的行程……”他靠过去,在她耳边很轻地说了一句,“……延长一下。”
车內暖气继续吹著,玻璃上水汽越来越厚,把外面的河景磨成一片柔软的光影。
河对岸的人看不见这边车里的任何东西。
而车里,这段话题也自然地、顺理成章地,从“限定团的未来”,过渡到了只属於两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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