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哦。”曹逸森看了眼导航,又瞄了眼前方標誌,“前面有个小停车场,我开过去。”
amg的引擎在冬日空气里低低地闷了一声,他打了转向灯,把车拐进河边的小路。
这里显然不是景点,只是方便附近居民散步、慢跑的小停车带。现在是工作日下午,没什么人,零星几辆车隔得远远的。
车停好,发动机一熄,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过河面的声音。
“下去走走?”权恩妃问。
曹逸森看了看外面呼呼直吹的风,又瞄了一眼她脚边那双厚底靴:“你这鞋,下去一圈回来脚踝直接废。”
权恩妃哼了一声:“那你带我来干嘛?”
“看风景啊。”他把座椅往后一放,偏头对她笑,“不过前排视角有点差,不如——”
“……不如?”她警惕地眯起了眼。
“不如我们坐后排。”曹逸森指了指后座,“坐后面靠窗那一侧,视野更好,前面又没挡风玻璃反光。后排还能把暖风开大一点,比较暖。”
说是这么说,语气里那点小心思谁都听得出来。
权恩妃盯著他看了两秒,还是被他那副“我只是单纯看风景”的表情逗笑了:“你这是在暗示什么么?”
“暗示我开的是四门车,不是双门跑车,很適合认真看风景。”他一本正经。
“……行吧。”她嘆气,“就看风景。”
两个人先后推开车门下了车,又从后排那边重新钻进去。
amg的后排空间不算特別大,但坐两个人绰绰有余。权恩妃坐在靠河那一侧,手往一伸:“把外套给我,我垫著。”
曹逸森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铺在她身后靠背和车门之间,又顺手按了一下后排座椅加热。
“尊贵的队长席。”他说,“车况有限,只能提供到这了。”
“还挺会安排嘛。”权恩妃嘴上嫌弃,实际上坐得很舒服。
车里暖风渐渐起来,玻璃上开始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河面被车窗框成一块长方形的画,远处桥上偶尔有车驶过,像一粒粒发光的尘埃。
两个人一开始都没说话,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外面。
权恩妃先开口:“你以前约会也这样?”
“嗯?”曹逸森转头,“哪样?”
“带人来河边,坐在车后排,看风景。”她侧过脸看他,“听起来很熟练呢。”
“啊……”他象徵性地咳了一声,“没有以前,现在是第一次。”
“骗人。”她不信,“你这套路一看就是熟练工。”
“我熟的是地图,不是约会。”他被她盯得有点好笑,“再说了,不是你说想要那种『不太吵、可以聊天的地方吗?射箭馆人多,餐厅服务员来来回回,只有车里比较安静。”
权恩妃“嘖”了一声,视线又飘回窗外:“……那今天这个『安静的地方挺合格的。”
话刚说完,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曹逸森问,“早上起来太早了吧?”
“怪你阿。”她瞪他一眼,“谁一大早要去射箭阿。”
“现在可以补觉。”他往她那边挪了一点,“我这边肩膀位置,还在。”
“你今天肩膀的营业时间有点长。”权恩妃嘴上吐槽,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往他这边靠了靠。
她先用头轻轻撞了一下他肩膀,像在试稳固程度,確认不会一靠就滑下去之后,才慢慢把头靠实。车內暖风吹过来,她整个人放鬆下来。
“努那。”
“嗯。”
“你刚刚说那个……演唱会。”曹逸森声音放轻,“真的已经在准备最后一场了?”
权恩妃沉默了一下,视线落在远处河面的一条白线上。
“合同就是那样签的啊。”她慢慢开口,“限定团,本来就到三月。虽然好像有些风声说可能会延期,可那种东西……没落在纸上,就都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