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说真的,要不是现在已经出结果了,当初你拿这个方案给我,我会把你从模型里直接刪掉。”
崔俊浩听得半懂不懂,但有一点听得很清楚——
这件事,在连沈柏言都觉得“近乎负概率”的世界里,真的发生了,而且还是他身边这位平时吊儿郎当的同事,和一个在小韩的同学一起干出来的。
他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好奇:“那……你们到底赚了多少?”
麦克“嘖”了一声:“你这人一点情调都没有。”
“少废话。”崔俊浩直接拍了下吧檯,“数字。”
沈柏言也抬眼看了看,显然也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麦克被两双眼睛盯著,嘆了口气,抬起右手,慢慢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
“十万?”崔俊浩下意识脱口而出。
在他们二十几岁的年纪、这个工资水平上,十万美金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尤其是“几周时间赚十万”,足够他们在华尔街的酒吧里吹一辈子。
麦克摇头:“再往上想想。”
“……一百万?”
沈柏言这次接话,声音不大,但明显比平时要低一度。
麦克停了两秒,勉强算是点了下头:“差不多。”
崔俊浩的手指在啤酒杯壁上敲了一下,发出清脆一声:“holy——”他硬生生把后半截脏话吞回去,“你们俩在几周时间里,从那些机构的盘子里薅出一百万?”
“我们两个加起来。”麦克补了一句,“而且这还是税前,还没扣一堆有的没的。”
他刻意把语气说得很云淡风轻,像是在討论什么年终奖。
但那一瞬间,沈柏言握杯子的手还是明显顿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在whitestone这种地方,年轻人一年的base+bonus,能摸到二十万已经算运气不错了;一百万这个数字,是不少人十年打工、牛熊轮迴后的积累。
而眼前这傢伙,用一个被他自己形容为“运气好一点”的操作,就把这种量级的数字完成了跨越。
更关键的是——
沈柏言很清楚,按他刚才那套模型,这种路径在理论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你们当时的仓位占你们总资產百分之多少?”他忽然问道。
麦克愣了一下,笑得有点心虚:“这个嘛……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一点神秘感比较好。”
——真正的答案,他是绝对不会在酒吧里说出口的。
那串八位数的数字,和他那15%的分成,都被他死死压在心里。
一是合规——这种东西说多了,总有一天会从谁嘴里漏出去,被不该听见的人听见;
二是低调——曹逸森在韩国的时候交代得很清楚:
“在你那边,就当我们是赚了一笔不错的sideincome,別搞成华尔街神话。”
“你同学……”崔俊浩喝了一大口啤酒,像是想借酒气压住心里那股震惊,“到底是什么人?”
“也mit的吗?cfa全考完了那种?”
“还是哪家对冲基金跳出来的大神?”
麦克听他连珠炮似的一串问句,靠在椅背上,慢吞吞地说:“平时你要是见到他,大概只会觉得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亚洲男的。”
“现在在韩国当了个娱乐公司的企划,翻翻ppt,跟爱豆对接schedule,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