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刚刚在瞎说反话。
脑子里“咔”的一下,自动跳出的,是前段时间歌谣大战那晚后台,楼梯间那一幕。
防火门“咚”地一声合上,把外头嘈杂的后台声全隔在外面,楼梯间只有两盏昏昏的黄灯。
她穿著舞台服,披著外套坐在台阶上,嘴上一本正经聊著“上班辛不辛苦”。
聊到后来,权恩妃自己也说不清,是谁先跨过那半步距离的——只记得人已经被逼到墙上,背后是冰凉的墙壁,正前方是他撑在身侧的手臂。
那姿势,標准到可以直接搬去拍偶像剧。
她本来还打算用两句玩笑把气氛糊弄过去,结果头脑一热,手下意识一勾,把人圈得更近了一点,顺嘴还点评了一句他的身材。
结果那傢伙一句不假思索的反问,把她噎得心尖一抖,脸腾的一下就热了。再往后,权恩妃就有点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搂在他腰上的那只手也不太爭气地没马上收回来,继续坍缩著。
空气里那点说不清的曖昧,被楼梯间闷住,一层一层往上冒。
……现在一回想起那几十秒的窒息,和大脑释出的多巴胺,带来的快感和上癮感,她的心臟还是会砰砰的跳的比平常快许多。
但她比谁都清楚,作为iz*one的队长,和比自己小、还是队员的弟弟谈什么恋爱,这事要是传出去,她“队长”的威望往哪儿放?
更別说——
曹柔理那个出了名的弟弟控,要是知道自己的队长在楼梯间和她宝贝弟弟在墙边……权恩妃都不敢往下脑补画面。
“权恩妃,你是想当我弟的新监护人吗?”
“还是乾脆加欧尼的名字到我们家户口本里呢?”
光是想像曹柔理那张笑眯眯的仓鼠脸配上这两句,权恩妃就觉得自己可以当场社死三次。
——昂懟。。!
权恩妃在心里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一整段楼梯间的画面重新塞回脑子角落里,锁上,丟钥匙。
今天是少女聚会,不是什么恋爱特辑。她是iz*one队长,又不是哪个年下弟弟恋综里的女主角。
权恩妃飞快地把视线收回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只伸手拿起桌上的可乐罐,跟其他人碰了一下:
“来,为今天所有『我爱你成功送达——”
她故意顿了顿,补上自己那份:
“以及我人生第一次被拒绝,乾杯。”
“乾杯——!!”
可乐罐“咣当”一碰,气泡飞出来一点,落在原本就不怎么整洁的茶几上。
门外走廊还是安静的,屋里却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谁都没有再提起“恋爱”这两个字太多次,谁也没认真追问权恩妃刚才那句“我不喜欢弟弟”到底是真是假。
就像很多真正重要的心事一样——
今晚,它们都被埋在炸鸡骨头、可乐罐和综艺节目的背景音下面,
只留下一句句玩笑,当成这群人共同的、轻飘飘的秘密。
笑声闹了一轮,总算慢慢落下去。
可乐罐堆成一小堆,炸鸡盒子被推到茶几一角,综艺节目还在那儿播,屏幕里的笑点已经完全跟不上客厅里刚才那一波“单恋翻车现场”。
权恩妃笑得有点口渴,抿了一口可乐,故意“咳”了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
“行了行了,別笑了,再笑下去我要申请精神损失费了。”
崔叡娜还在乐:“哎一古,今天真的赚到了。我们家队长,第一次被弟弟公开拒绝。”
“纠正一下。”权恩妃抬手,“是被『经纪人拒绝,不是弟弟。”
她顿了顿,仿佛突然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刀,语气格外认真:
“而且我再说一遍,我对弟弟真的。没。兴。趣。”
金采源立刻接梗:“你今天这是第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