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时候,你们都已经回来了。”
若尧不高兴地对穆枫撅起嘴,目光转到易南脸上时,立刻温柔地笑了起来,顺势挽住他的胳膊,把脑袋靠上去。
“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买。”
“嗯……一个三明治、一个瑞士卷、中杯拿铁。”
易南站起身,若尧拽拽他的手臂,易南瞥了李穆枫一眼,略感无奈地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触电般地溜走了。
“他没买戒指。”
易南一走,若尧的脸色就立刻阴郁了下来。
李穆枫凝视着她焦灼不安的眉眼,感受着这份爱情对她肆虐的腐蚀,心想,易南承受不起的那些,难道她就真的可以承受么?
“若尧,你真的那么希望他现在就跟你结婚么?”
“我想尽快安定下来,我需要他这么做。”
“是你需要,还是老头儿逼你的?”
她看上去烦恼极了,却还是使劲对他摇头。
“不是不是,你错了,他从来就不看好我们。”
“所以你要赶在毕业前和易南结婚,好证明给他看?”
若尧茫然无措地看着李穆枫毫不避讳的面孔,焦灼的思绪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午后时分,蛋糕店里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缄默在热闹中显得既隐晦又渺小。她是该好好想一想,自己内心深处渴婚的欲望背后究竟还有些什么?可是,李穆枫很担心她的恐惧会因此而升高,她是那样害怕失去易南,究竟是谁将她推进了一个死胡同?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回转的余地?李穆枫实在想不通。
“也许这一次,我会有孩子……”
“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
若尧立即把话给咽了回去,马上意识到自己因为失态而不小心说漏了嘴,她脸上那种难以摆脱的、在内心根植已久的深层绝望,让李穆枫的心情降到了冰点。
“我觉得他就快要离开我了。”
眼泪蓦地盈满了她的眼眶,明晃晃地在她的眼睑上摇摇欲坠。
“阿穆,我该怎么办?……”
话还没说完,易南已经端着盘子走回来了。
“瑞士卷卖完了,我换了巧克力马芬,等个三明治等到咖啡都快凉了,怎么突然间多了那么多人?”
若尧立即侧过脸,迅速地把眼泪抹干净。
李穆枫前倾的身体懒洋洋地靠回了椅背,默契地转移了目光。
“没事,我喜欢吃巧克力马芬。”
若尧拿起马芬咬了一大口,转过头去,狠狠地亲了易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