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一点也不想把当初的承诺变成压在自己心头的一座必须完成不可推倒的雷峰塔,可他就是拿不住了,雷峰塔变成了比萨斜塔,他对自己这种相当软弱没有男子气的拿不住充满了罪恶感。
现在,若尧正拉着他往另一个金光闪闪的柜台走去,易南及时回过神来,刹住了脚步。
“别在这里看了,这里是批发市场,我们去SIAMPARAGON。”
“结果,你买了么?”
三天后,易南和李穆枫坐在学校附近的蛋糕店里,聊起这件事,他们只有半个小时的私聊时间,若尧马上就要下课了。
“没有。”
李穆枫低头吸着冰红茶,声音很响。
“你不想再说点什么?”
“你要我说什么呢?”
是啊,穆枫能说什么呢?易南已经不记得上次和他单独见面是在什么时候,若尧倒是经常约他,每次只要若尧去找李穆枫,易南就会有种被解救的错觉,虽然他知道,若尧多半是去找他抱怨的,她永远都是这样,在易南面前保持最完美的状态,把所有的负面情绪交给李穆枫,因为只有他会为她守口如瓶。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李穆枫拿走了易南的打火机。
若尧不在身边的时间犹如掉渣的饼干屑,并不能让易南感觉到自由,所以,他学会了抽烟。
“你平生最讨厌抽烟的男人。”
他还是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就扔掉了。
“没想到,我也会变成这样的人……”
易南还有话要说,比如,那饼干屑一般的时间实在短得可怜,他不知道自己除了抽一包烟,还能做些什么。
但是,他说不出来,感觉心里特别压抑。
“我根本不需要跟她结婚,我已经变成了一个郁郁寡欢的已婚男人,你不觉得么?”
李穆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种特别悲戚的心情笼罩在两个男人之间。
李穆枫咬住吸管,冰红茶已经喝完了,冰沙化成了一滩水,喝起来有股漂白水的味道。易南看了一眼手表,还剩下八分零十四秒,他希望若尧不要准时出现,可是脑海里,却出现了她急不可耐冲出教学楼时的背影。
“你想要放弃了,是不是?”
“放弃什么?”
“于若尧。”
李穆枫没有说这段感情,而直指她的名字,这让易南有点恼火。
李穆枫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的双眼,明显想要逼迫他回答这个问题,这时,若尧推门进来了。
“为什么不回我的MAIL?”
若尧刚坐下就开始兴师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