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提著东西回家的时候,看到艾丝緹娜已经在背靠木屋外墙等他了。
內心仿佛被此情此景触动——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有人在等他回家。
“你来啦,艾丝緹娜。”
听到招呼声,艾丝緹娜立刻站直身子,转向爱德华轻点了下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爱德华手里提著的鲜肉上时,蓝色的眼睛闪烁,小巧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微乾的唇角。
待走近艾丝緹娜身边,爱德华小声问:
“昨晚……是你守候了我的麦田,对吧?”
艾丝緹娜蓝色的眼睛转了转,认为承认好像也没关係,便点头肯定道:
“嗯。”
“做的不错。”
爱德华越看这狼少女越觉得可爱,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平復的怜惜与喜爱,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抬起右手,想要揉一揉她覆盖著头巾的小脑袋。
然而——
这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却让艾丝緹娜如同受惊的小兽,立即害怕地缩起肩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紧闭起来,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蝶翼般微微颤抖,整个身子紧绷著,仿佛碰一下就会破碎。
艾丝緹娜似乎把爱德华的这一举动误以为是要打她。
见艾丝緹娜如此担惊受怕的模样,爱德华的手骤然停在半空中,內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很不是滋味。
他已经可以確定,艾丝緹娜並非是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宝贝。
因为挨没挨过打,一伸手便知——要是没挨过打,自然不会有这种过激反应。
好一会儿,见预想中的挨打並没有来临,艾丝緹娜这才担惊受怕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一丝眼缝,如同惊魂未定的小动物从藏身处窥探危险,神情仍旧充斥著小心翼翼和惶恐不安。
“你看,我手上什么也没有,对吧?”
爱德华语气带著一种刻意放缓的、抚慰人心的平稳。
艾丝緹娜摒住了呼吸,迅速看向爱德华摊开的手掌。
那只是一张属於农夫的宽大手掌,手心有著长年农活累积下来的茧印。
“別怕,我绝不会伤害你。”爱德华的声音更轻了,如同羽毛轻悠悠地落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说著,爱德华的那只带著茧印的手以缓慢的速度继续朝著艾丝緹娜靠近。
艾丝緹娜心跳如擂鼓,眼睛来回在靠近的手掌和爱德华的脸上慌乱地游移。
信任与恐惧在心底激烈交战,连呼吸也不禁急促起来。
最终,艾丝緹娜只能绷著身子站在原地,爱德华的手轻轻落在她那绑著头巾的头上。
隔著头巾,爱德华以极为轻柔的力度揉了揉艾丝緹娜的头。
艾丝緹娜呆立在原地,大脑一下子懵掉了。
这种感觉……好怀念。
记忆里好像只有小时候被妈妈这样轻柔地摸过头。
妈妈不在以后,就再也没有体验过被人温柔以待的感觉了。
直到……遇到了爱德华。
“你看,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对吧?”爱德华问。
艾丝緹娜已经完全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只能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细若蚊吶的回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