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革新村。
厚重的乌云將夜晚完全遮住,连月光都看不见,天地间並没有明確的分割线,墨色一片。
万籟俱寂,连鸡都还在睡梦中的时候,麦田里亮起了一抹昏黄的光团。
那是一盏老旧的油灯,將两个男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投在冰冷的田地上。
其中一人负责放哨打灯,另一人负责偷割麦子,分工明確,事后55分成。
这两人是惯犯了,对这一套流程已经驾轻就熟。
主要从过去到现在他们就只逮著爱德华一个人薅羊毛,显得非常的专一。
原因无他,就是仗著爱德华那他们没有办法:
首先,爱德华之前是瘸子,即便发现麦子被偷,也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扬长而去,有心无力。
其次,爱德华是独户,无亲无故,孤立无援没有帮手。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谁叫你爱德华的麦田產量就是比別人多,不偷割你偷割谁?
“亨利,我们好像是第一批吧?”
说话的人名为乔治,他压低嗓子,带著几分贪婪的急切,“那得多割一些了,免得明天以后越来越多人跟我们抢。”
名为亨利的人低声道:“知道知道,你就好好打灯,看我表演。”
镰刀正要割向爱德华长势良好、麦穗饱满的麦田之时,寂静的森林中忽然传来一声令人胆寒的悽厉狼嚎!
嗷呜——
在夜晚的屋外突兀响起狼嚎,仍谁听了都会嚇一跳,更何况是做贼心虚、偷偷摸摸的两人?
乔治嚇得一个趔趄,油灯差点脱手;亨利也猛地直起身,镰刀险些割到自己。
”有狼?”亨利惊疑不定地望向黑暗的森林,”都多少年没听过狼嚎了……这突然来一下真叫人猝不及防。”
“真不吉利啊,是吧乔治?”
亨利此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竟然有閒心开玩笑。
“闭嘴干活吧,早点干完回去了。”乔治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跳动。
“我可不想在有狼的夜晚在屋外晃荡。”
“行行行。”亨利在內心骂了乔治一句胆小鬼,再度手握镰刀弯腰。
呼——
这一次不再是狼嚎了,而是颳起了一阵风,麦浪沙沙作响。
“喂,你刚看到什么东西从眼前飘过没有?”乔治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惊恐,提著油灯原地转了半个圈,昏黄的光晕疯狂摇曳。
“托你的福,现在我是什么都看不见啦!”亨利没好气地低声埋怨。
话音刚落,一阵风扑在自己的脸上。
“为什么会颳风?”亨利愣住了。
紧接著,两人的耳朵清清楚楚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就在他们脚边不远处的麦丛里。
就在附近。
嗷呜——
这一声狼嚎几乎就在耳边!
通透、凶戾,带著冰冷气息,令人头皮发麻!
“狼来了!”乔治被嚇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直接拋下亨利提著灯跑了。
“喂!”亨利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