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着,再次用手臂强撑起身体,执意想起来。
丁浅突然将烟头摁灭在窗框上,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语气里压着隐隐的恼火:
“别动!”
“你干嘛?不要命了?”
凌寒对上她拧紧的眉头,发红的眼尾和凸起的青筋。
她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怒意。
没等他开口,丁浅己经利落地掀开他的病号服下摆。
染血的绷带暴露在空气中,渗开的红渍格外刺眼。
“伤口裂了。”
她声音冷硬,从床头柜抽出干净纱布,动作熟练地按在渗血处止血。
“不想死就别乱动,李伯伯说至少要养半个月。”
凌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带着点虚弱的调侃:
“当年我给你包扎时,可没有这么凶。”
丁浅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力道松了几分。
那些被漫长恨意和血腥争斗掩盖了的、几乎要被遗忘的旧时光,突然顺着这句话,猝不及防地钻了出来。
“……行。”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重新拿起绷带,缠绕的动作放轻缓了些许。
她身上还带着浓烈呛人的烟草气息。
凌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突然低声说:
“别抽那种烟了,伤嗓子。”
丁浅缠绕绷带的手指顿了顿,没有应声。
她只是快速而精准地在绷带末端打了个牢固的结,然后扶着他,让他重新靠回床头。
随后,将用剩的纱布和剪刀一股脑塞回抽屉,发出不小的声响,像是在发泄某种无处安放的情绪。
“既然凌总醒了,也没生命危险了,我就告辞了。”
“你要去哪里?”
凌寒几乎是立刻追问。
丁浅己经转身朝门口走去,闻言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没有温度的反问:
“凌总管得着吗?”
如今她心里烧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怒火,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但是,先离开,总归是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