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看着她额角上越跳越猛的青筋,又悠悠的开口了:
“如今他是京市的太子爷,你呢只是一个烂在泥里的疯子,还会要你?”
“你要永失所爱了,阿曼!”
丁浅死死的压着即将崩溃的情绪,她知道贺沉在激怒她,她咬紧牙关反唇相讥说:
“贺大哥说的对,本来还有你的好兄弟要我的。现在他死了,唉,还真的是没人要了呢。”
提起阿桑,贺沉的语气里露出了内里的狠戾与杀意,己经不想再与她口舌争斗了。
“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攥着你多少‘丰功伟绩’的把柄!随便抛出去一件,都够你死上一万次!”
“威胁我?”
丁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都在发颤。
“贺大哥,那你猜猜,如果我从一开始就计划要拉你们所有人陪葬,我手里会没有你的把柄?嗯?”
手机屏幕映出她骤然阴鸷下去的眉眼。
“你该了解我的,我这个人,从不介意——一起死。就看你,舍不舍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权势和地位,来跟我赌这一把。”
“行。那你最好看紧你的那位‘相好’。我希望你今天的嚣张,不只是逞口舌之快。”
丁浅红唇勾起,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她说完,抓起手机就往窗外扔去。
手机“扑通”一声掉进楼下的湖里,很快就被湖水吞没。
凌寒靠在病床上,将丁浅与贺沉之间那场充斥着恨意与残酷算计的争吵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他终于明白了她为何宁愿自毁,也要复仇。
他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离开他的这些年,究竟坠入了怎样的深渊。
而这一切的起点,恰恰源于他当年的放手。
他的心现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心疼与悔恨。
而此刻窗边的丁浅,双手死死撑在窗沿,背部因急促呼吸剧烈起伏。
她眼眶猩红,额头青筋突突跳动,正在死死压制着濒临崩溃的理智。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夹着烟的手指一顿,缓缓侧过头。
只见凌寒正扶着腹部伤口,试图起身却又无力地跌回病床。
三棱军刺留下的创伤太过霸道,稍一动弹就疼痛钻心。
丁浅的视线扫过他因忍痛而苍白的脸和额头的冷汗。
“戏看完了?”
她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凌总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