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父大步走来,却在看清凶手面容时僵住,竟是他的情妇。
凌寒从地上爬起,一把接住摇摇欲坠的丁浅。
鲜血己经浸透了她半边衣裙,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暗红。
凌寒颤抖着用餐巾按住她血流如注的伤口,却不知道该按哪一个,他打横抱起她,大步穿过惊慌失措的人群。
丁浅在他怀里轻得像个纸人,却沉得让他双臂发颤。
"撑住。"他声音嘶哑,脚步越来越快,又一次,丁浅变成了一个血人被他抱在了怀里。
身后传来情妇歇斯底里的咒骂声,而他的眼里只剩下怀中人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
灯光在身后渐远,仿佛他们正从一场荒诞的戏剧中抽身离去。
宴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很快散场,宾客们神色各异地匆匆离去,但此刻的凌寒己经无暇顾及这些。
在警察局里,情妇见到唯一的时机己过去,她三两下就交待了。
案情简单粗暴,情妇自己的儿子折在凌母手里,怎能眼睁睁看着凌母的儿子如此风光?
于是她乔装混入侍应生中。
宴会上人头攒动,凌父凌母都没能在人群中认出她来,而凌寒更是从未见过这个藏在父亲阴影里的女人。
眼看刀尖就要刺入凌寒的心脏,却不想被丁浅生生挡了下来。
一击不中,那女人彻底陷入癫狂,不管不顾地继续攻击。
丁浅的第一刀伤得极深,几乎将她捅了个对穿,第二刀更是险险悬在心脏上方。
得亏是她与凌寒的身高差,使得情妇的肌肉记忆往原定的地方刺去,才偏离了心脏的位置。
阿强将车开得飞快,一路鸣笛冲向医院。
凌寒怀中的丁浅己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他死死按着她锁骨处的伤口,凌叔则用力压着她背后的伤处。
鲜血不断从两人的指缝间涌出,染红了整个后座。
"再快点!"凌寒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清楚地知道,若是这两刀落在自己身上,第一刀就会要了他的命,更不用说那第二刀了。
丁浅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血来。
“怪我…。。。”凌寒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指节因用力按压伤口而泛白,“都怪我大意了。”
鲜血不断从他指缝间渗出,温热黏腻的触感让他心如刀绞。
丁浅在他怀中微弱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小的血沫。
凌寒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生命力渡给她。
“你答应过要陪我走到最后的。”他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哀求,“丁浅,你向来守信,这次也不能例外。”
车碾过减速带时的颠簸让丁浅痛苦地蹙眉。
凌寒立即调整姿势,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
后视镜里,阿强红着眼眶将油门踩到底,仪表盘指针早己突破安全范围。
“快了,就快到了。”凌寒用额头抵住她冰凉的眉心,分不清这话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