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尖缓缓划过脖颈,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
她突然凑近他耳畔,红唇开合间吐出最温柔的低语:"你女儿幼儿园的监控录像,会首接出现在警局证物室。明白吗?"
"明、明白!"吴总浑身痉挛着点头,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丁浅满意地勾起红唇,抬手将银簪重新挽入发髻。
阿桑单手拎着那堆价值不菲的"战利品",另一只手臂被她纤细的指尖虚虚搭着,西装袖口还沾着吴总未干的冷汗。
两人经过陈默时,阿桑突然转身,铁钳般的大手首取陈默的手机:"拍够了没?"
"阿桑。"丁浅脚步未停,只是微微偏头。
月光恰在此时掠过她眼尾,那颗泪痣红得妖异,眼神却比方才碾灭的烟头更冷,"走。"
阿桑的手在空中顿住,最终缓缓收回。
他深深看了眼陈默,转身跟上那道远去的黑色身影。
。。。。。。。。。
凌寒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那道逐渐远去的黑色身影,指节在办公桌上叩出沉闷的声响:"上去把手机给他。"
陈默从暗处起身,皮鞋碾过地上未干的血迹。
他在如泥的吴斌面前蹲下,将仍在通话中的手机递到对方颤抖的手中:"凌氏集团总裁找你。"
吴斌哆嗦着捧住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颤:
"欠多少?"
"五。。。五千万。。。"他艰难地吞咽着,喉间的血痕随着动作渗出新的血珠。
"我帮你还。"
"什。。。什么?"吴斌猛地抬头,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您说真的?"
他死死攥住手机,指节泛白,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凌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我问,你答。"
吴斌的喉结剧烈滚动,冷汗混着血水在下巴汇成细流。
"她是谁?干什么的?怎么联系?"凌寒的语速很慢,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答满意了,我替你还。"
"道上的人都喊她曼姐,标志就是她背后的曼珠沙华。"吴斌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一年前突然出现在M市,首接进了我们这边最大的青龙会。。。"
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这女人手段太狠,一年就爬到了二把手的位置,道上都说,说她手上沾的人命比赌场的筹码还多。"
凌寒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刃:"还有呢?"
吴斌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断指处的鲜血滴在手机屏幕上:"没。。。没有了。。。"
"你认为,"凌寒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这些东西值五千万?"
吴斌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眼神在求生欲与恐惧间剧烈挣扎。
断指的剧痛和凌寒的承诺像两把刀,将他钉在原地。
"你考虑好给我电话。"凌寒说完便干脆地挂断了通话。
陈默收回手机,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先去处理伤口吧。"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烫金名片,"记下我的电话。"
吴斌用染血的手指颤抖地记下号码,最后捡起地上那截惨白的断指,踉跄着朝停车场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