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上古的老物件还是靠谱。”
林七安眯著眼睛,看著眼前豁然开朗的繁华街道。
“连这笼罩一城的子镜都成了瞎子……”
“以后这天下,大可去得。”
进了城,那股战乱的紧张气氛反而淡了许多。
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
只要有权有势,外面的饿殍遍野跟这里就没有半点关係。
这里的酒楼依旧灯红酒绿,青楼里的姑娘依旧在唱著靡靡之音。
林七安並没有在热闹的主街停留。
他像是一个对这里了如指掌的老马识途。
熟练地拐进了几个弯弯绕绕的小巷子。
他在西城区一处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棺材铺前停下了脚步。
这铺子门脸不大,掛著两个惨白的大灯笼,上面写著“升棺发財”四个黑字。
门口坐著一个正在用刨子打磨木板的老头。
老头瞎了一只眼,眼窝深陷,脸上满是褐色的老人斑。
听到脚步声,老头手里的动作没停。
那把锋利的刨子在槐木板上推出一卷卷惨白的木花。
“客官是要板材,还是要成套?”
老头沙哑的声音像是两块破瓦片在摩擦。
“不要板材,也不要成套。”
林七安站在台阶下,声音平静。
“我要一副送不出去的寿材。”
老头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只浑浊的独眼缓缓抬起,死死地盯著林七安。
一股阴冷的、属於先天通玄境才有的气机,在空气中隱晦地波动了一下。
“送谁?”
“送阎王。”
林七安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令牌,隨手扔了过去。
老头一把接住。
当他看到那令牌正面那个杀气腾腾的血色“杀”字。
还有那特有的黑金质地时。
那张像死树皮一样的老脸瞬间抖了三抖。
“啪嗒。”
手里的刨子掉在了地上。
老头立马坐了起来,原本佝僂的腰背瞬间挺得笔直。
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