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义说:“我?”
吴董事长说:“同时具备这两个条件的人还有你呀,你偷走玉瓶时,做贼心慌,不慎在檀木匣子上留下指纹,不是这样吗?”
吴义说:“你我心知肚明,我没偷玉瓶,所以那个贼只能是你。”
吴董事长笑了,笑得揶揄。
吴义说:“你一开始做生意的钱从哪儿来的?”
吴董事长说:“借的。”
吴义说:“借谁的?”
吴董事长说:“借给我钱的人二十八年前病故,他坟头的小树长得很高了。”
吴义说:“一派胡言,你用的是卖玉瓶的钱!”
吴董事长说:“玉瓶被你偷走了,我怎么可能拿去卖钱?”
吴董事长又笑了,笑得很惬意。
吴义说:“你们母子害死了刘淼的母亲!”
吴董事长说:“杀人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
吴义说:“我有证据。”
吴董事长说:“你的证据就是一个有口音的老女人吧。你想说的话我替你说,我偷了玉瓶之后,指使我母亲找到一个常干不法勾当的长途货运司机,将玉瓶走私出境,为了逃避警方追查,我逼迫刘淼的母亲写下一份虚假证词,证明我母亲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她,没出过刘宅大门,不可能去货场与那个司机见面。为了灭口,在警方找到刘淼的母亲调查之前,我们母子害死了她。”
吴义说:“你招认了?”
吴董事长说:“呵呵,刘淼的母亲冻死那晚,我们母子都在医院伺候刘淼,医生护士可以证明,警方调查属实。刘淼的母亲是自己爬到院子里去的。”
吴董事长第三次笑了,笑得像一只恶鬼。
吴义说:“天网恢恢,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恶人终会受到报应。”
吴董事长说:“报应?我等着,你也等着。吴仁六岁那年,差点被一辆汽车撞死,肇事车辆逃逸,那是你干的吧?”
吴义说:“因为一只玩具照相机,你打吴智在先。”
吴董事长说:“彼此彼此。”
吴义说:“在刘淼父亲葬礼的那天,从墓地回来,你们母子合谋,在酒里放入安眠药,迷奸了刘淼,以致她不得不嫁给你,没错吧?”
吴董事长说:“你刑满释放那晚,跟刘淼合演过一出假强奸的好戏,也没错吧?”
吴义说:“彼此彼此。”
这对亲叔伯兄弟确有几分相像,不只是外貌。
吴董事长悠然地说:“你不要以为吴智当上代理董事长,就能得到吴氏集团,你得到的只是一场空。”
随着话音,吴董事长的身体渐淡,烟一样散开。
吴义喊:“你别走,回来,说清你我三十年的恩怨。”
吴董事长融入黑暗。
两点鬼火一样的黄绿磷光,那是波斯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