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尘瞳孔微缩——对方认得他!
林晏上前与余尘并肩而立,厉声道:“你们既然知道是谁,还敢拦路?袭击朝廷命官,可知是何罪过?”
那群人哄笑起来。领头者道:“荒山野岭,死几个过路人,谁又查得出来?”说罢一挥手,众人缓缓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骑兵如旋风般冲入空地,将蒙面人反包围起来。这些骑兵个个矫健彪悍,为首的是一名身着深色劲装的中年男子。
“缉私营在此!何方匪徒,胆敢拦路抢劫!”中年男子声如洪钟。
蒙面人见状大惊,试图抵抗,但面对训练有素的骑兵,很快便被制服大半,唯有领头者和几名亲信拼死突围,窜入林中。
中年男子并不追赶,下马向余尘行礼:“卑职京畿缉私营统领沈巍,参见余大人。救援来迟,望大人恕罪。”
余尘打量对方片刻,淡淡道:“沈统领如何得知我们在此遇险?”
沈巍恭敬回答:“卑职奉命在这一带巡查私盐贩子,昨日接到线报,说有一伙来历不明的人在此活动,故前来查探。适才在山头望见大人马车被困,特来救援。”
余尘点头:“多谢沈统领相助。这些匪徒似是冲着余某而来,不知沈统领能否查明他们的来历?”
“卑职定当严加审讯,查明真相。”沈巍道,随即又问,“大人这是要往何处去?”
“随意游历,并无固定目的地。”余尘淡然回应。
沈巍看了看天色:“这一带不太平,卑职护送大人一程吧。”
余尘婉拒:“不敢劳烦沈统领公干。”
“不妨事,前方三十里便有一处卫所,卑职正好要去那里巡查。大人可到卫所歇息,那里安全。”沈巍态度坚决。
余尘与林晏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头同意。
在沈巍队伍的护送下,他们顺利通过险峻路段,傍晚时分抵达了一处边防卫所。卫所守将显然与沈巍熟识,热情接待了他们。
安排妥当后,余尘独坐房中,沉思日间种种。敲门声响起,林晏端着一壶茶进来。
“老师,我总觉得今日之事太过巧合。”林晏低声道,“那沈统领出现得未免太过及时。”
余尘斟了一杯茶,推至林晏面前:“你注意到他腰间令牌了吗?”
林晏回想片刻:“似乎是缉私营的统领令牌。”
“令牌无误,但他手下士兵的鞍具和兵器,却比寻常缉私营精良许多。”余尘缓缓道,“更奇怪的是,他对那伙蒙面人的审讯过于匆忙,几个活口都在押送卫所途中‘伤重不治’了。”
林晏震惊:“老师的意思是沈统领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