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一阵骚动,一名太监匆匆入内,高声道:“太妃娘娘手谕!”
太监展开手谕,宣读道:“陈瑾年少无知,若有差错,还望清吏馆念其年轻,从轻发落。”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晏身上。
林晏缓缓起身,从案后走出,来到堂中。他接过太妃手谕,恭敬行礼:“太妃慈谕,孙儿谨记。”
陈瑾面上重现倨傲之色,仿佛已经脱罪。
然而林晏转身回到案前,声音陡然转厉:“然,法不容情!清吏馆奉皇命审理案件,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陈瑾强占民田,逼死人命,证据确凿,按大渝律,当判处”
“殿下三思!”张文远急呼,“陈公子是永昌侯独子,太妃亲侄孙!”
林晏目光如刀,忽然解下腰间代表皇子身份的龙纹玉佩,重重拍在案上!
“啪”的一声脆响,全场震慑。
“今日在此,我不是皇子,而是清吏馆主事,依法断案,公正执法!便是天皇贵胄,触犯国法,也当与庶民同罪!”林晏声如洪钟,全场肃然。
他深吸一口气,宣判:“陈瑾强占民田,逼死人命,数罪并罚,判处斩监候,秋后处决!其家产中,凡非法所得,尽数归还原主,另拨银五百两,抚恤死者家属!”
判决一出,堂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许多百姓跪地高呼“青天”,哭声、笑声交织一片。
陈瑾瘫软在地,被衙役拖了下去。
退堂后,人群渐渐散去。林晏与余尘并肩站在堂前,望着衙门外久跪不起的百姓,相视无言,却皆明白对方心中的波澜。
余尘轻声道:“这条路,我们走对了。”
林晏点头,目光坚定:“这仅仅是开始。”
陈瑾一案震动朝野。
清吏馆门前自此更加热闹,每日前来递状纸的百姓排成长队。京中权贵则对清吏馆又恨又怕,暗中称其为“阎罗殿”,称林晏为“活阎王”,余尘为“判官笔”。
一月之内,清吏馆接连审理七桩积案,其中三案涉及朝中官员,四案牵扯地方豪强。每案皆证据确凿,判决公正,一时间清吏馆声名鹊起,民间称颂四起。
这日傍晚,余尘正在卷宗室整理案卷,林晏推门而入。
“还在忙?”林晏问着,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给你带了醉仙楼的八宝鸭和翡翠羹。”
余尘抬头,微微一笑:“多谢殿下。只剩最后一点,便可归档。”
林晏自己在茶案旁坐下,倒了两杯茶:“今日早朝,又有人弹劾清吏馆‘滥用职权,苛待官员’。”
余尘手上工作不停:“是李御史?”
“不止他,还有王尚书和几位侍郎。”林晏轻哼一声,“不过父皇并未表态,只是将弹劾奏章留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