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眼神一凛:“你发现了什么?”
余尘从枕下取出一枚小小的令牌,递给林晏:“这是那日我从刺客首领身上取下的,当时无人注意。”
令牌是普通的铁制,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唯有边缘处刻着一道细小的纹路。
“这是”林晏仔细端详着那道纹路,脸色骤变,“北漠皇室的标记!”
余尘点头:“虽然经过改动,但基本纹路未变。我年轻时曾游历北漠,见过类似的图案。”
林晏握紧令牌,眼中寒光闪烁:“所以祭天台之事,不仅有内贼,还有外患?”
“恐怕如此。”余尘神色凝重,“北漠一直对我大燕虎视眈眈,若能与朝中某人里应外合,颠覆朝廷并非难事。”
这一刻,院中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初夏的暖风忽然带上了丝丝凉意,灯笼的光影在两人脸上跳跃,明明灭灭。
“此事还有谁知道?”林晏沉声问道。
“除你我之外,再无第三人。”余尘道,“那日我取下令牌后便收了起来,随后就中了箭,来不及告知殿下。”
林晏沉思片刻,将令牌收入怀中:“此事暂且保密,待我们进入清吏馆,再暗中调查。”
余尘赞同地点头:“敌在暗,我在明,确实不宜打草惊蛇。”
夜色渐深,林晏见余尘面露疲色,便唤人来收拾餐具,扶他回房休息。
“清吏馆三日后正式开馆,你这几日好生休养,不必操心其他。”林晏叮嘱道。
余尘却摇头:“时间紧迫,我明日便开始整理各方势力的关系网,务必在开馆前准备好。”
林晏了解余尘的性子,知道劝不动,只好道:“那也别太劳累,我会派两个可靠的人来协助你。”
临走前,林晏在门口驻足,转身看着余尘:“那日祭天台上,我弃剑向你奔去,朝中不少人议论我感情用事,不堪大任。”
余尘抬眼看他,等待下文。
林晏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如铁:“但他们不明白,有些人与事,值得我林晏抛弃一切。江山固然重要,但若没了那个能与我并肩看这江山的人,万里山河也不过是一片荒芜。”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余尘一人怔在原地。
夜风吹动窗帘,带来阵阵凉意,但余尘的心中却是一片滚烫。他慢慢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棵樱桃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美好。
点点朱红隐在夜色中,如同雪地里的落梅,美得惊心动魄。
这一刻,余尘忽然明白了林晏那句话的重量。也明白了自己为何会改变初衷,重新接纳这个曾经让他失望透顶的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