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是微微一笑,转身离去。第一步,成了。
退朝后,林晏并未回府,而是直接前往刑部衙门。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刻都至关重要。
密室中,裴远已等候多时。
“朝堂上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裴远为林晏斟茶,“你做得很好,既抛出了部分证据,引起轩然大波,又未一次性亮出所有底牌。”
林晏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赵太师虽被禁足,但他的党羽仍在。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在他反击之前,将证据链完全坐实。”
裴远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那几位关键证人就会秘密入京,安置在安全之处。同时,我们的人正在加紧破译从赵府密室中取得的密信,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与北狄往来的直接证据。”
林晏稍稍安心,肩上的伤处却隐隐作痛,令他微微蹙眉。
“伤口又疼了?”裴远敏锐地察觉,“让我看看。”
林晏本想拒绝,但裴远已经走到他身后,轻轻解开他的官服,查看肩部的绷带。
“没有渗血,还好。”裴远的声音近在耳边,“但你必须休息片刻,接下来的硬仗,还需要你保持清醒的头脑。”
林晏闭上眼,感受着裴远指尖无意间触碰带来的温度。这么多年来,他们并肩作战,从年少时的同窗苦读,到如今的朝堂博弈,彼此早已成为对方最坚实的依靠。
“裴远,”林晏轻声问,“你可曾后悔走上这条路?”
裴远轻笑:“后悔什么?与你一同铲奸除恶,匡扶正义?”
“我是说,你可曾后悔选择与我同行?”林晏转过身,直视裴远的眼睛,“这条路荆棘遍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本可以做个逍遥侠客,浪迹天涯,何必卷入这朝堂纷争?”
裴远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认真地看着林晏:“因为这里有你在。”他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江湖再大,无你不过是漂泊。朝堂再险,有你便是归处。”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林晏伸手,握住裴远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人迅速分开,恢复常态。
“大人!”门外是林晏的心腹侍卫,“杜威在天牢中中毒了!”
林晏与裴远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赵党的反击,比他们预计的还要快。
“人怎么样了?”林晏急问。
“幸亏我们早有防备,发现及时,已经救回来了。但下毒的人服毒自尽,断了线索。”
林晏神色凝重:“加派人手,务必保证杜威的安全。同时,将所有证人分开安置,增派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