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继续深挖,终于在一本边关军饷调度记录的夹层中,发现了一页被隐藏的文书。文书是父亲的字迹,内容让人震惊——
这是一份给当时宰相的密信,信中父亲直言军饷案疑点重重,怀疑有高层官员涉案,请求深入调查。信中特别提到担心赵将军的安危,认为他可能因知道太多而身处险境。
信末日期是父亲“称病”前三天。
这封信显然从未寄出。父亲可能发现了什么,使他不敢寄出此信,反而选择了沉默。
林晏瘫坐在椅中,脑海中一片混乱。父亲不是同谋,而是发现了真相却被迫沉默?那么他的“病逝”是真的病逝,还是
不敢再想下去。
林晏收起这页关键证据,藏入怀中。他必须找到更多证据,查明父亲死亡的真相。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林晏立即吹熄蜡烛,拔剑警惕。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夜风吹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低泣。
林晏站在黑暗中,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想起日间余尘那双瞬间流露出关切的眼眸,想起他决绝离去的背影。
无论前方是怎样的真相,无论将面对怎样的危险,他都必须查下去。为了父亲的清白,为了余尘的仇恨,也为了自己心中那把衡量是非的尺。
疑云漫卷,忠奸难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窗外,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档案库的窗户,随后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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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诛心
残阳如血,映照着荒废多年的驿站。
余尘站在断墙之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风卷起沙尘,拍打在他粗布衣裳上,却撼不动他磐石般的身形。他在等人,一个可能揭开七年前血案真相的人——当年戍卫军的幸存老兵,赵四。
“赵四,瘸了一条腿,右眼已盲,现以捡拾废品为生。”消息来自黑市,代价是三两银子和一条人命——那个试图在交易后暗算余尘的中间人,现已永远沉默。
余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刀。七年了,自从林家满门被屠那夜起,他活着只为这一刻。昨夜梦中,小妹林婉那双惊恐的眼睛又一次将他惊醒,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最后的呼喊:“哥哥,快跑!”
脚步声。
余尘瞬间隐入阴影,只见远处一个佝偻身影正蹒跚而来,左腿拖着地,每走一步都扬起细小尘埃。来人披着破旧斗篷,帽檐压得很低,但余尘仍能看见那遮住右眼的黑布条。
就是赵四。
余尘没有立即现身。七年的逃亡与追凶让他学会了一个道理——真相往往藏在第二眼才能看见的地方。他屏息凝神,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风中有砂石滚动的声音,远处有野狗吠叫,更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