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身手矫健,在人群中穿梭如鱼。林晏与余尘紧追不舍,一路穿过闹市,直追至城南贫民聚居的巷弄深处。
眼看前方已是死胡同,灰衣人忽然转身,手中已多了一柄短刃。
“提刑官大人,何必紧追不舍?”灰衣人冷笑,“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林晏缓步上前,手按剑柄:“朝廷军械失窃,关乎边防安危,本官不得不查。”
灰衣人不再多言,短刃一扬,直扑林晏面门。
剑光一闪,林晏的长剑已然出鞘。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优雅中暗藏杀机,几招之间已将灰衣人逼至墙角。
余尘并未插手,只立于巷口防止逃脱。他注意到灰衣人的招式路数并非中原正统,反而带着几分辽人的粗犷狠辣。
正当林晏即将制伏对方之际,屋顶突然射来三支冷箭,直取林晏背心!
“小心!”余尘大喝一声,身形暴起。
他没有武器,只抬手用袖中滑出的铁尺格开一箭,另一手竟然直接抓住了第二支箭矢!第三支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几乎同时,余尘反手将接住的箭掷向屋顶,一声惨叫传来,一个黑影从屋檐滚落。
灰衣人趁此空隙,猛地向余尘冲来,短刃直刺心口。余尘不闪不避,只在刀尖及体的瞬间侧身避过要害,同时左手擒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肘重重击在其肋下。
咔嚓一声脆响,灰衣人惨叫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林晏收剑入鞘,看向余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思。
“余兄好身手,像是军中搏杀术。”
余尘抹去脸上血迹,语气平淡:“走南闯北,总得学些防身之术。”
差役此时方才赶到,将受伤的灰衣人和屋顶的箭手押起。林晏吩咐严密看管,随即与余尘返回提刑司。
回到提刑司,林晏命人取来伤药,亲自为余尘处理脸上的伤口。
“余兄方才接箭的手法,非是寻常武功能及。”林晏一边上药,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那手法倒像是边军特有的‘擒矢手’,需在箭雨中历练方能练就。”
余尘微微偏头,避开林晏探究的目光:“林大人见识广博。”
林晏不再多言,专心处理伤口。药粉洒在伤口上,带来一阵刺痛,余尘却眉头都不皱一下。
处理完毕,二人来到审讯房。灰衣人被绑在刑架上,面色苍白,却仍咬紧牙关。
林晏坐在案后,冷声道:“范阳卢氏与北辽有何勾当?军械运往何处?”
灰衣人闭目不答。
余尘缓步上前,仔细打量灰衣人,忽然伸手扯开对方衣领,露出颈间一枚狼牙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