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尘心中震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与林大人只是同僚之谊,并无特别交情。兄台多虑了。”
“最好如此。”青年冷哼一声,带着同伴扬长而去。
余尘站在原地,心跳如鼓。他这才明白,自己甫入京城,就已被人盯上。而这一切,似乎都与林晏有关。
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林晏昨日那不易察觉的疏离——那并非冷漠,而是一种保护。
然而京城如网,既已踏入,又岂能独善其身?
余尘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继续向讲堂走去。眼神却已与昨日不同,多了几分警惕与坚定。
与此同时,林府中,林晏正准备出门赴约。
他最终决定前往丰乐楼,一探究竟。既然有人设局,避而不见反而被动,不如直面危险,或许能寻得突破口。
临行前,他特意换了一身寻常文士服饰,不引人注目。穿过庭院时,却迎面遇上了四叔林文博。
“晏儿这是要出门?”林文博笑问,目光却锐利地扫过他的衣着。
“去拜会几位旧友。”林晏淡然应答。
林文博点头,状似随意地道:“听说昨日太学淹死个学生?如今京城不太平,你出门小心些。”顿了顿,又补充道,“特别是那些与政局牵扯过深的人,最近似乎都不太顺遂。”
林晏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多谢四叔提醒,侄儿会小心。”
辞别林文博,林晏走出府门,心中疑云更浓。四叔这番话,是提醒,还是警告?
丰乐楼是御街旁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终日宾客如云,喧闹非凡。林晏择了个临窗的雅座,点了一壶茶,静静等候。
巳时整,楼梯口出现一个头戴帷帽的身影,四下张望后,径直向林晏走来。
那人在林晏对面坐下,缓缓摘去帷帽,露出一张憔悴但依然清秀的面容——是个年约二十的年轻女子。
“林推官?”女子声音微颤。
林晏颔首:“姑娘是?”
“小女子姓柳,是是王博士的未婚妻。”女子眼圈微红,“冒昧相约,实属无奈,求林推官为我做主!”
林晏神色不动:“柳姑娘何出此言?王博士不是突发疾病身亡吗?”
“那不是真的!”女子激动起来,又慌忙压低声音,“明诚他身体康健,从无隐疾。那日他去太学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她哽咽片刻,强忍泪水,“而且他死后,书房被人翻动过,一些书信文稿不翼而飞。”
“你可曾报官?”
“报过,但官府以意外结案,不许再查。”女子眼中含泪,“明诚生前曾说,若他有不测,可找林推官相助。他说您为人正直,不畏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