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不做辩解,他只是看着李悦:“其实你自己最清楚,你的身体有没有异常不适,陈松白道长所言如何……”
他说着停顿了一秒,就见李悦蓦地捏紧了手心,身体紧绷。
他便点到即止,转而道:“我知道这要你去接受、相信很困难,你可以一个人静静考虑一段时间,晚上等周小姐下班回来,我们还会再来拜访一次。到时候我们再看,怎么样?”
临朗说完,没有再等李悦的回答,目光投向阎川几人,微微偏头示意,率先抬脚走出了公寓。
陈松白明显感觉到阚清夹着自己胳膊的一股力道传来,几乎是架着他往外走,不由眼皮跳了跳。
他也没那么拒不配合吧?
陈松白无奈跟着大步离开,给李悦带上了大门。
“砰”的一声,大门合上,李悦的心脏也跟着重重一跳。
她不由倚着沙发滑坐下来,发愣一般地看着地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李悦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啪”地打开了所有灯。
她猛地凑到镜子前,几乎把脸贴了上去,仔仔细细盯着卫生间里自己的模样,手指一一拂过自己的眉间、眼角、鼻梁、嘴唇……
除了经常熬夜带来的黑眼圈和疲倦,她浑然没觉得自己的面相有什么变化。
什么“三停俱显败相”,果然是骗子!胡说八道!
她涌上一股被戏弄的恼怒,同时又生出一丝庆幸。
但下一刻,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她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忽然转过身,背朝镜子,迟疑了两秒后,她一把撩起衣服下摆。
她费力地拧着脖子看去,下一秒,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就见镜子里,她后腰两侧,两片发青发紫的淤青无比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