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白目光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落在下铺的一张黄符,他弯腰捡起:“在这儿。”
他刚拿起,忽然目光一顿,脸色微微变化凝重起来。
“怎么了?”阚清看过去,疑惑挑眉,“你这符箓……怎么晕开了?”
她虽不是符箓师,但也知道寻常符箓不长这样。
临朗闻言双眼微微眯起,就见符头如墨迹晕染开一般,不成形状。
陈松白呼吸微重,捏着符纸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深吸口气,抿嘴坦然承认道:“昨晚的符没成效。符头未起。”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他被神灵拒绝,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阚清闻言问:“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从未。”
阚清顿了顿,沉默了几秒,不由看向临朗。
临朗没有应,他只是转向阎川。
“知道了。”阎川的声音恰好响起,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临朗身上,轻声道,“她身上没有荒坟古冢之气,却有香火味。”
陈松白和阚清都是一愣,阚清忙问:“香火?等等,什么香火?是指寺庙里的那种香火?”
“对。”阎川应道,“有香火味但无坟土气,那就不是墓园,这段时间也无庙会,应当就是寺庙。”
“她去了寺,但具体是哪一座,还不能知道。”
陈松白意外又疑惑地看向阎川,刚想张口询问,又被打断了。
临朗微勾嘴角:“这就够了。”
“等下听我的,她不会轻易动摇,我说离开便跟着我离开。”他回头说道,视线则落在陈松白的身上。
陈松白觉得很奇怪,就好像临朗是只对他一人说的一样。
他左右看看阚清和阎川,那两人也盯着自己看,他嘴角一抽,只好点了点头。
他也遇到过一些当事人不信、家属深信不疑的病例,多数情况下他都是推脱了,这种病例实在棘手,若是不配合,他纵有能耐也没用。
但说到底,那些被他推脱的病人,也没有一个像李悦这样情况危急,乃至有性命之忧!
临朗从陈松白手中拿过那张符头晕开的黄符,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向李悦:“我们找到落下的东西了。”
李悦闻言下意识看向临朗手中的黄符,反感地皱了皱眉头,不耐烦道:“找到就走。我不送了。”
“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李小姐,昨天你是否进了一座寺庙?”临朗开口询问。
李悦脸上的不耐烦骤然一僵,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愕然,但很快被更强的警惕和怀疑取代:“是宁宁跟你们说了什么?不对,剧组行程是完全保密的……”
李悦不由自主地看向临朗,就连她,都是前一天随剧组出发时,才知道当天要去城郊一座没什么名气的小山寺补拍几个镜头!
就连周一宁都不知道她去哪儿。
那座山寺很偏僻,香火不旺,他们进去时,只有个老僧在扫院子,殿里烟火气很淡,根本不像那些热门寺庙那样烟气熏人。
她鼻子敏感,对香火味尤其反感,如果身上沾染了浓重气味,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看这样子,是说中了??】
【你们在房间里到底看了什么啊啊,可恶,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
【就是啊!!还有收音!!阎老师身上的收音咋回事啊,我啥都没听清!快给阎老师重新检查一下吧啊啊】
【是不是进寺庙有门票来着?找到门票了?】
【哦豁,这也有可能?】
李悦蓦地站起身,她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原地走了两步,然后猛地看向临朗:“你知道我去过寺庙,那也不奇怪。”
“你们的工作人员说不定去打听我跟的剧组的行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