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止有东西上灯塔。”他说道。
所有人闻言都是一僵,旋即有人反应过来:“山里的野兽?”
临朗耸耸肩膀,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
但要他说,山里可没有野兽能爬到灯塔这样的高度,就算是猴子也不行。
何况这些铁藜网、铁栅栏的损坏程度,也不是猴子这样的山间野兽能做到的,起码得是熊的力量,但熊,可爬不上灯塔。
而且依他看,这些铁藜网和铁栅栏设立在那儿,多数是通了电网的,仔细看还能看见黑白照片里,这些栅栏、塔身上飞溅出去的血迹。
只不过,照片只有黑白色,这些血迹乍一看就像是斑斑锈迹,寻常人也联想不到血迹上去。
但是临朗熟悉血液飞溅的形状,一眼就能看出不同来。
这些安装在灯塔外的装置,他几乎能百分百断定,防的不是寻常野兽生物。
这就没必要告诉萧腾他们了,这些人本就够害怕了,再说这个,怕是得吓破胆了。
何况过去了如此几十年的功夫,那些铁网防的东西还在不在原地都不好说,指不定早就被灭口了。
临朗没有再说什么,其他几人也就默认了“山上野兽”的说法,谁都默契地没有再接着讨论。
“怎么还把钥匙也给藏起来了?应该不是民宿房门的钥匙吧?”乔乐天转移注意力似的拿起盒子里的旧钥匙。
钥匙遍布铜绿,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就像是水产市场里的一股臭味。
乔乐天擦了擦,发现这竟然是一把通体青铜的钥匙,他不由“噫”了一声,连忙把钥匙转交给临朗。
“临教授您看!”他低呼一声,“这得是很有年代的了吧?是青铜么?”
临朗接过钥匙看,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青铜钥匙要比常见的钥匙都长一点,约莫起码有十多公分,整体就是一个长条状,形状犹如一把利剑。
齿纹的线条看起来和其他钥匙锁格外不一样,钥匙的尾部则还雕刻着纹路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云纹和火焰纹。
“这齿纹奇奇怪怪的,我这么多年也从没见过这样的齿纹钥匙。”萧腾凑近了看,摇头说道,“什么样的锁芯啊?你要说它规整吧,它全是长短不一的条纹,你要说它不规整吧,它还挺对称的……”
临朗应声,轻轻道:“别说是你,我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钥匙。”
萧腾顿了顿,看看临朗,又看看自己。
临朗才几岁?这话怎么听得那么别扭呢。
但想想临朗时不时地“语出惊人”,萧腾索性习惯了无视。
临朗研究着这把钥匙,眼色转深。
这钥匙上的齿纹形状模仿的是八卦卦象线条,以代表天的乾卦、和代表雷的震卦相辅相成。
乾卦象征刚健有力,震卦则有威慑之意,二者皆入钥匙齿纹之中,相当于强化了钥匙抵御邪祟的能力,令怪物不敢靠近。
而钥匙尾部的云纹和火焰纹,也是同样的寓意,云纹代表吉祥高升,火焰纹代表光明与炽热的正向能量,驱散黑暗。
临朗猜测,这样一把钥匙,恐怕在熔炼的过程中,就有大师在一旁进行开光注力,使其具有真正的祛邪镇恶之力。
这把青铜钥匙的年份不知道要多久远了。
“临教授,能借我看看吗?”单文山在一旁出声询问。
临朗闻言看过去,将钥匙轻巧丢向单文山。
单文山吓了一跳,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接过,生怕摔在地上。
他拿出手机,他的手机链就是一个小小放大镜,非常迷你特别,还是单姑洗在知道自家哥哥考去了文物研究专业后,用来打趣买的,单文山一直挂在手机上。
虽然迷你,但清晰度很高。
他解下小挂件,拿着放大镜凑近了青铜钥匙看。
“这上面还刻着别的呢……”单文山喃喃道,“我就说这钥匙齿纹的样子眼熟……果然。”
“什么意思?你在别的地方也见过这样的钥匙?”魏宽一听,连忙问道。
单文山摆摆手:“没见过这样的钥匙,但见过差不多的锁。”
“灌了个建模出来,想按照锁芯做钥匙的看看能不能解开,结果确实是做出来了一把钥匙,但就是没用,怎么都打不开来。”单文山解释道。